不住问，“为什么？”

“连这事都不好，你还指望什么？”林重安的声音明明和之前无二，却令白澈到陌生，“现在靠别人安排，以后呢？没人你了怎么办？”

因为她属于“那人”，只是一个“励志故事”的拥有者。

“你以为你比她们？学习你自然比不过她们，至于别的……”林重安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微妙的语调，“你有她们的‘励志故事’吗？”

她起离开，留下白澈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

真是莫名其妙。

“注意你的用词！”林重安打断她，语气骤然冷，“这就是你的教养？”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燕英耸肩，“聊天而已。”

崇拜的学，第一次喜上的人，在对方里她连名字都不拥有。她曾经以为林重安是唯一一个不会区别对待她的人，现在看来，林重安不过是把傲慢包装成了善意。

不，她大概没有资格被林重安单独提起。

“认真？”林重安轻笑一声，“照你这个态度，恐怕毕不了业。”

如果林重安把她的过去当作有趣的故事，那么，她也会让林重安验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有趣。

林重安主动提帮助她学习也是。是因为她是白澈，还是因为她是“她们”中的一员？

白澈屏住呼。她知自己不应该偷听，但却不受控制。

“你如果和她们相过……”

她们。

对方“啧”了一声，“那有怎样？我也不是那些穷——”

她曾经以为只要足够努力，就能获得平等的对待。即使受到冷，只要展现自己的价值，也有被接纳的一天。除此之外，林重安是不同的，她对自己的关心应该是毫无功利的。

“烦不烦啊，我又不是小孩。”另一个声音明显带着不耐烦，“说了会认真学习的。”

可是她错了，林重安里同样没有“白澈”，她和无数人共享着同样的标签。

这就是林重安中的她吗？

后面的对话白澈已经听不去了。她慢慢蹲下，额抵在膝盖上。烈的被羞辱席卷全，她的手开始发抖。

林重安充耳不闻，“你在浪费自己的生命。”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对方沉默了片刻，小声嘟囔：“我只是在说实话而已。”

“你以为我不想吗？"林重安的语调一丝起伏都没有，“可惜你是表来的。”

“大概是旁边的起哄烦到她了吧。如果不是林重安在拉架，我多少得挨上几拳。”燕英笑了笑，“不过她是个好人，没有秋后算账。”

这不是林重安第一次用这个词。

至少轻视是坦诚的，总好过连窥探林重安内心的资格都没有。

是林重安。

白澈试图重新集中注意力在功课上，但燕英的话却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过了十分钟，她终于放弃了，决定随便走走，转换一下心情。她打算去图书馆层的台。那里人迹罕至，只有几张被遗忘的椅和不知哪里来的落叶。

灼烧心脏的羞辱冷却为恨意。

“我知了。“

“那你去找我妈啊！告诉她，你觉得我是个无药可救的垃圾。”

那个下雨天。林重安看到她家后没有惊讶，就好像她早已预料到一般。林重安回到家后，一定会神情自若地靠坐在沙发上，微笑着向母亲描述自己的“善行”：“妈妈，我今天去了一个学妹家，就是住在那小区的，你知的……”

模糊的人声从楼梯间传来。白澈原本打算转离开，却在听到熟悉的声音时僵住了。

“嘛说得这么难听……要不你让学校直接开除我算了？”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林重安，她对自己说“不用理她们”。那时她以为是林重安不动声的温柔，现在回想起来，林重安从未将她视为同类，而是将她归需要她的庇护，才能在这所学校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