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无知，谁还没有个被猪油蒙心的时候了。以前的我是个瞎，直到遇见淮成……”

明知她是在作秀，陈斯彻的心却仍是一沉，仿佛被利划了一长长的，钝钝的痛。

路灯打在他的肩，莹着一圈淡淡的光，伴随着他上那好闻的清冽香气鼻腔里，顾念慈内刚才还在翻涌的火气蓦地平静了下来。

背脊上传来的寒凉之意令陈斯彻恼怒，然而不等他开，纪淮成的第二句话已然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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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相仿的男人之间的距离忽然拉近，陈斯彻微眯起，不自觉绷起的肌像是随时要防御姿态。

“你们俩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算现在有新鲜，以后呢？难不成你真的觉得自己能转去一班吗？顾念慈，你的成绩是什么样自己心里一数都没有吗？”

这些话听顾念慈的耳朵里，那就是一通劈盖脸的数落。

“她大无脑，难你也是吗？纪淮成，你该不会真的觉得自己能把一个年级倒数辅导成尖生吧？”

纪淮成上前了一步，修长的形挡在她面前，彻底阻断了她和陈斯彻目光汇的可能。

视线却倏忽被一影遮住。

家里还放着小慈写给我的情书呢，随时都可以帮小慈重温一下。”

笑容尽失，也没了继续绕弯的心态，他压低了声音，像是苦婆心的劝说。

她抬望了一又立即低下，笑得满脸羞。

“我相信她可以。就算是没有我，她也可以。”

怒火在内疯涨，她逐一回击：

顾念慈差没抑制住低去看的冲动。

他的语气里毫无起伏，像是平静无波的海面，却不知海底藏了多少危险。

陈斯彻并不在意她对自己的辱骂，看着和她说不通，转就去和纪淮成说。

她不动声地往纪淮成的上靠，一副小鸟依人的样依偎在他怀里，语气满不在乎。

原的材的确是要啥有啥，上辈她自己的也的确是不小，可她天生聪颖，后天又足够努力，从来没听见过谁用这个词汇来形容她。

“不要用你的无知来评价和否定别人。”

“我和他是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难是你说了算吗？你算哪葱，在这里指手画脚？这么喜偷听，生下来就适合贼是吧。还有，你自己的成绩跟坨屎一样，哪儿来的功夫在这里心我？”

很明显了，陈斯彻打从一开始就跟在了他们俩后面，把他们俩之间的对话悉数听了去。

与他的绷相比，纪淮成的松弛浑然天成，沉黑的静静地锁定住他。

“现在我的睛已经好了。”

这可真是一又大又黑的锅啊，偏偏她还真就不得不背。

大无脑？！

她像是积聚已久的火山，下一秒就要冲破爆发的临界，瞪向陈斯彻的双都在冒着火光。

受到腰窝上那只手的收，顾念慈的心也跟着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