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大概明白男人的意思了，沉默了片刻，咬咬牙还是：“我们招娣从小就喜读书，她以后肯定会有息的。”

“你个蠢婆娘，没得个长远光！”男人经常去打工，脑袋要活泛些，“这是多好的机会！我们佳宝长得又帅又聪明，要是能上电视，以后肯定有机会当明星挣大钱！”

当父母的都对自己喜的孩有滤镜，更不用说张佳宝是老张家唯一的男丁，他当然觉得自己儿样样都好，就差一个机会！

“话不是这么说的……”女人声音弱了些，“招娣是我们女儿，就算以后嫁人了也……”

女人被他吼得脸不太好看，呐呐张嘴，又无声地咽下了想说的话。

女人被他的话转移了注意力，不解：“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蠢货，赶把招娣嫁去，拿到彩礼不就有钱了！”男人得意满满地安排，“一个赔钱货上什么大学，帮家里换钱给亲弟弟挣前途不比什么都重要？”

男人震声吼：“喜读书有卵用！老还喜钱呢，咋个天上没有掉钱下来？你一天在家里又不去打工，晓不晓得钱有多难挣？”

呢！你晓得别人说啥不？说老辛辛苦苦挣钱让赔钱货上大学，以后嫁人了还不是便宜别人家，说老脑壳有病！”

“一万块！”女人瞪大睛，他们家可算得上是村里最穷的，她一年到辛辛苦苦地卖的粮都才挣千把块，“这么多，我们家哪里拿得来？”

“算了算了你莫说了，我是越想越不对，你个瓜婆娘是不会算账，你晓不晓得供她上完四年大学要老多少钱？反正以后都要嫁到别人家下崽崽，读这么多书有啥用？”

现在机会摆在他们前了，而且明码标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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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不再说话，男人语气又放缓了，若无其事地吩咐：“你等会就去找隔王婆，叫她给招娣寻摸几个对象相看一下，我们招娣可是女大学生，以后生的娃娃肯定聪明，彩礼绝对不能给少了！”也只有在这时候，他才会承认他的女儿的确聪明。

女人唉声叹气，知自家男人的犟脾气，没再多说什么。

男人防着她不上心给女儿找婆家，抛个好消息：“我前两天听村长说了，有个电视台想来我们村录节目，要找农村娃和城市娃换生活……说是那个节目很火，上了节目说不定以后可以当大明星呢！”

男人兴奋地嘿嘿一笑，稍微放低了音量，“村长说了，只要一万块钱就能让娃儿上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