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地上，仰着脸看他，睛弯成两月牙。

“你现在倒是越来越无聊了。”

沈闻安看着她，眉那蹙痕还没消下去。他手里还着那本书，手指收拢了一下，又松开。

“宋文婷。”

宋文婷缩在脚凳上，盯着自己那只不争气的手看了两秒，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然后抬起，再次偷偷瞄了一他的侧脸，没什么表情

样搁在那里，似是在等她下一次犯蠢。

封面上清清楚楚印着几个大字，《宏观经济学前沿》。

她就把心往回压了压，又开:“沈闻安，我真的好无聊。”

她念来了。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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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就看书。”他的声音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调，随手从书桌上拿起一本书，看都没看，往她膝盖上一扔。

沈闻安把书从她膝盖上走，翻过来看了一。

“看你一直那么认真地盯着文件，连都不舍得抬一下。”

她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然后把目光收回来，乖乖地把下搁在胳膊上，没有再动。

宋文婷捧着那本书，翻过来倒过去看了看，又念了一遍:“母猪的……产后护理？”

他蹙眉蹙的更了。

她抬起，眶都笑红了，脸上还挂着没净的泪痕，看着他那张绷得的脸，又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刚才是不是以为我真的念对了？”

宋文婷低，把那本书翻过来，封面上的字一个一个往她睛里。

“宋文婷。”

“噗——”

整个书房像是被人下了暂停键。

“我的书房里不可能有这本书。”

宋文婷看着他那个表情，忍了两秒，没忍住。

“母猪的产后护理。”

“你刚才念的什么？”

“你故意的。”

宋文婷凑过去看了一，然后笑得更厉害了，整个人从脚凳上下去，蹲在地上，抱着膝盖，笑得浑发抖。

沈闻安没说话。

宋文婷看着他那副“懒得理你”的样，嘴角的弧度又翘起来了。她偏过，视线落在他搁在扶手上的那只手上，他还是没有挪开。

他把书扔回桌上，转回去面对电脑屏幕。

她笑了来，捧着那本书，整个人都在抖，弯着腰，泪都快来了，肩膀一耸一耸的。

“母猪的产后护理啊。”她又看了一封面，笑得嘴角都咧到耳了，“你自己拿给我的，你不记得了？”

“哈哈哈哈哈哈……”

沈闻安看着她，眉皱得能夹死苍蝇。

“嗯？”她抬起，脸上还挂着笑。

宋文婷从地上爬起来，重新坐回脚凳上，这回她不藏着了，大大方方地凑过去，胳膊肘撑在椅扶手上，下搁在胳膊上，歪着看他。

沈闻安敲键盘的手指顿住了。

“沈闻安。”

“又什么。”

今天的测试，到这里就够了，不能再一步了，否则的话会适得其反。

宋文婷把脸埋胳膊里，嘴角的笑意被遮住了，但底那亮光遮不住。

书落下来，壳封面砸在她上，不疼。

“没有没有，”她摆着手，声音还带着笑意，“我就读的，逗逗你嘛。”

沈闻安眉心一，终于舍得把睛从屏幕上移下来了，偏过，垂看着她膝盖上那本书，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震惊还是别的什么，总之那层冷淡的壳裂开了一条。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