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偏你。这些年，居然一直将你留在边。就连贵妃都比不上。”

“公主，”盛宁急忙劝阻，“驸爷早前曾说过，若没有皇帝和太后的召见，您实在不必前往中。”

五天后，许安平昭告天下：

太后因此病情再度加重，声声念叨着要亲手将这个逆斩于剑下，多少次差气得背过气去。她痛心疾首，怒不可遏，但许安平依旧泰然自若，毫不为所动，反而开始筹备立后大典，宛如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然低作揖，眉间几分谦卑，说话时尾微微上挑，比池中睡莲更带怯：“能得陛下偏，实是的幸运。”

钦此。

建武二年，冬末血日

时间仿佛被拉得无比漫长，许久，闭的朱漆门扉突然泻一线光，混着龙涎香的意蛇一般缠上她冻僵的指尖，屋内传来许安平懒洋洋的声音：“来吧。”

中气氛沉默压抑，内侍匆匆走来，焦急地低声说：“皇帝正在批阅奏章，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公主可千万不要为难才们。”

相思冷笑了一声，中多了一分冷意：“既然如此，你就应该安分守己，切勿恃而骄，劝谏帝王，勿扰朝政，不要让他与你一起胡闹。”

其原有职衔如旧，另赐九锡，加万石。

她闭了闭，一气，平复了一下翻涌的心情，终于沉声说：“盛宁、苏禾，即刻送我。”

许安平的行为，显然是激起天下民愤。

她来回踱步，心中焦虑不已，连珠见状，轻声劝：“公主，您若再这样焦躁，对腹中的孩可不好。再者，驸也快回来了。您要三思而行啊。”

他们之间的关系盘错杂，相思始终无法清晰明了。

“臣妹求见圣上。”

相思也是焦急万分，心如刀割。

朕既决，无需廷议。九卿有妄议者腰斩，史官敢非议者族诛。

少时的黏糯乖顺也在不知不觉间有了上位者的姿态，满是审视与不悦。

夜风起少年上宽大的锦袍，依稀间还能瞧见他手臂上新伤旧疤错，恍惚间让相思回忆起许安平如何对他又打又骂的样。

自古以来，男皇后之事从未见过，何况许安平的举动竟是如此公开与张扬，简直是在挑战天规。这一消息像把沾了的匕首，先是甜津津地划开礼法金帛，待人们惊觉时，早已在宗庙社稷的肌理间剜血淋淋的豁。

相思低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腹，手指轻轻地碰那柔的曲线。那微妙的，既是生命的动，也是情的延续。她怀中的这个孩，承载着自己和周述之间厚的情，也承载着她作为大齐公主的责任与使命。

然抬起，那双黑白分明的睛静静地望着相思，中似乎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清澈光泽。相思顿时有些恍若隔世的觉，仿佛自己曾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也在某个御园的角落，看见周述时，是不是也曾这样毫无城府、赤诚坦地看着他？

许安平的所作所为，本就是撼动了国本，他不仅辜负了先帝的遗训，更是辜负了所有对大齐忠心耿耿的百姓。

“备轿。”相思的声音像是从冰河底捞来的，惊得廊下挂着的鹦鹉都噤了声，面也瞬间变得无比肃然，那张一直温婉柔和的面容，第一次展现作为大齐公主应有的威仪与责任，“我为大齐的公主，岂能睁睁看着帝王如此胡作非为？此事关系国运与社稷，关乎先帝遗志，岂容我坐视不。你们不必再劝，我自有分寸，尔等不得违令。”

前发生的这一切，她不能坐视不理。

盛宁与苏禾见她态度定，无奈只得遵命，陪她一起前往中。

然话语温柔，像是细长的清风：“陛下圣心独断，又岂是一个卑微之人可以左右得？”他说完，又轻轻一笑，声音如同丝绸般柔，带着几分满足依恋：“再说，只希望看到陛下开心。外面的那些事不懂，只愿意永远陪着陛下。”

朕即天命，万从敕。御前侍中然，虽阉竖之，然枕席殷勤，伏侍称意。今立为宸极皇后，摄六事，佩双凤金印，同享太庙。

然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沉思：“公主怎知没有劝谏？”

相思直地跪在养心殿前的金砖地上，大氅铺展开来，倒似泼了一地墨。鎏金匾额上“中正仁和”四个字在细微的日光中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