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洛华池已经把婚书写好了大概。他并不清楚其他人家的婚书是如何写的,便按照记忆中洛清庭嘱咐过的那些话,写了一份。
末尾盖上自己的章后,这份婚书就差景可的印信了。
她没有能代表自己身份和亲族身份的印章,又是孤儿,洛清庭本想在宴会众人的见证下,给她寻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来象征亲族,这样于情于礼法都合适。
不过对洛华池来说,这算不上什么大事。
“可儿。”洛华池抓起她的手,走到桌前,“你在我的印章旁按指印,婚书就算成了。”
景可瞥了一眼旁边红色的印泥,视线又扫过婚书。
看到上面白纸黑字写着的内容,她一阵恍惚。
永结姻好,无或有悔……
在洛华池的注视下,她抬起手,悬在印泥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洛华池以为她不知道该如何做,将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往下压,景可的手却稳稳悬在空中,不管他如何用力,依然纹丝不动。
“……可儿,你什么意思?”见她不动声色地拒绝,洛华池脸色阴沉下来。
“我……”景可盯着自己的手,呼吸慢慢急促起来。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
仅仅是看到婚书,她的心理防线就动摇了。
景可以前只旁观过别人结婚,两姓之好、永结同心这种词,听起来土而世俗,似乎离自己很是遥远。
毕竟她小时候是别墅中无能而暴躁的公主,长大后是散打赛上众星捧月的精英,再大一点是因犯罪而休学的社会边缘人。
在轻狂得意的少年时代,她曾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成为市俗庸常中的一部分。
更别说成为谁家的媳妇了。
但是,但是……
景可咽了口唾沫,闭上眼。
现在,她还差这一点妥协吗?
她心一横,将手压下去。
在触碰到印泥的一瞬间,微凉的触感如触电般,沿着指尖一路蔓延至全身。
她重重地打了个颤,猛地收回了手!
“我……我不想让手碰到印泥!”景可飞快地辩解。
她胸膛起伏,揉搓着泛红的指尖。
洛华池看着她,面上没什么表情:“那你用血按指印吧。”
景可捂着手,面色有点委屈:“可是我也不想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