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向伟大的卡尔军团长歉，我不该藐视他的神威，呃，我…”她绞尽脑，“我一定要尊重他的光辉，像神祇一样，像太，不对，你们是月亮，像月亮一样…够了吗？”

她情不自禁向前一步，被卡提拉横臂挡住：“团长说过，你不能去人多杂的地方。”

雄鹰军团上，她曾见识无数这样的神，战士们望向海恩，眉间充斥着狂的信仰和祈神的幸福，在她看来与神经质无异。就算没有卡尔的欺骗与劫掳，直面那可怕的、宗教式的“团结”，她也注定会离开海恩。

她远眺这一切，想起地球上玩的积木，垒起建筑、铺装布防、上数不尽的小人，展开她的银河史诗。

“呃，你？”

幽光灭了。

她的“歉”，就连他都能品尝到言不由衷的虚伪，卡提拉不懂，团长为何满意地、果断地，把接收关掉了。

他严格令：“向团长歉。”

“这仅仅是母舰的一层。”

卡提拉复杂地盯着她，直到想起团长“不许直视”的告诫，他才收回神。

只要团长认可，那么他卡提拉也认可。

提拉也在仰望画，神崇，拜一般，双手攥。

“为什么？”

“你对团长缺少尊重。”她没意识到，卡提拉甲下的窃听在幽幽闪光。

舰上没有白天黑夜的概念，靠指示灯辨别工作时和休息时。指示灯明暗替，十几万人像齿，共同运转着庞大的军团。

XXI星人，趋利避害，擅识时务，书里是这么说的，卡提拉认为她一也不符合。试想，她每天笑一下，哪怕是假笑——显然团长不在乎那是不是假笑——她都会过得比现在舒服得多。

“不。”

她笑了笑，她不是不会说夸夸溢之词，相反，她能井似的胡说，只是她一贯不想让卡尔得逞罢了。

“真大啊。”此景面前，溢之词已然失效，她只能重复，“好大、好大啊。”

说不定，她和自己一天的说笑，能比和团长一年都多。

他在代行卡尔的威权呢，她不满地撇嘴，他很忠诚，但过分忠诚是迂腐，如果他知他的团长被她气到倒仰自闭，他又会待她如何呢？

这是他的KPI吗？

卡尔总是自自擂，他的人、财、力，比海恩雄厚得多，看来此言非虚。她第一次受到“军团长”的分量，她难以相信，那个令人生厌的卡尔，竟然理并主宰着她底的宏伟世界。

很宏大、很震撼，但倒也不必吧。

门向两侧打开，主通在她底铺开。

“唉，让我下地，但不让我散步…我就知卡尔没那么好心。”

卡提拉知自己的想法很亵渎，也很危险，他决定明天去禁闭室忏悔一天。

卡提拉肃容板脸：“我对你没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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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舰是一座太空城池，光是这一层就望不到尽，无数的改造战士小队编制，整齐划一，或休整、或战备、或巡逻，人均人，佩和卡尔相似的灰战甲；仆隶来自各个民星，型容貌各异，但统一着灰长袍，埋麻木苦。

“你也在看我，不是吗？”

卡提拉假装没有看见她的微笑，她笑得很好看，但她在团长面前从来不笑，他们针锋相对，不，应该说是团长单方面针锋相对，而这个女人像戳不穿的盾一样冰冷。

“因为会有人看到你。”

女人真诚的钦佩，足够让任何一个苍狼战士心情激，卡提拉满怀自豪地炫耀：“母舰上，我们有十六个大层，母舰外，我们还有三百艘辅舰，你所见的，远远不算什么。”

“看我什么？我说的有问题吗？”

“歉。”卡提拉执着，大有和她死磕到底完成任务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