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成──」

杜丹每日都會些三爺愛吃的東西，讓人送到他院裡去。

「名門閨秀十之一二才夠資格我東方家，那杜丹是什麼玩意兒！」

「何意？瑞兒為族裡付多忒多，不過求個本心，求與心上人結髮與共，你們這些人，個個說這說那！」說到激動處，猛一拍桌！

「大哥此話何意？」國公的三弟開說話。

只見座上這位再開，臉上果然忍不住。

終究將心偏了邊，廳上不斷應和的話語教這位火氣蹭蹭瘋長，忍不住二度拍桌，繼續以一對十，為了兒的意願奮戰。

……

「五叔公您別說！」公舉爹怒喝。

兩位間的談話氣氛極為平和，因為這位聽完六弟稟報後，便一陣無語。

「不過是商賈銅臭──」

「瑞兒心堅你等皆明白，他那好不容易才給養回來，你們這些公伯叔長，莫非真要他再去祠堂給跪掉一雙，還是要他孤一世不成！」

曾經的相爺，公舉老爹氣場全開，廳上一時沒人敢接他的話。

直到相府傳話過來，要將納侍的日定下……

反對的聲音再度冒頭，接二連三。

「是呀是呀，咱們也是替伯瑞著想，大哥要想，伯瑞進妻家去的不只是臉面，還笑話於朝堂，於仕途有影響，我等長輩怎能見他糊塗……」

他何嘗不是替兒委屈，又何嘗想見他糊塗。可妻連日在枕邊哭，問家裡是不是想死瑞兒？要他替瑞兒想辦法……國公為人父母，左右為難，可想到兒接連受的苦難，瑞兒何等心堅，族裡不允，不過是教他繼續受折磨，自己又何嘗想見？

「堂堂一朝丞相，多少名門閨秀望著他旁位置，他要誰誰會不應？」

「妻家都是荒唐，何況小！」

「……妻家？」

宗族會議上，左一句右一句，全是反對的話。

「……」

這位不住又問了遍，曲禎逸亦極耐地，又給了他一回肯定答案。

族內會議該以長輩為尊，可場上就屬這位品秩最大，真橫起來誰都攔不住。

＊

東方穆謹要妻家，這話一丟來，東方家就先鬧得不可開。

「名門閨秀？給夠資格？你等談的皆是族裡利益，怎麼我兒為族裡勞心使力這般多年，沒個長輩願想他幸福？！想他快活？！」

在場之人全給聽了國公話中怒意。

同一時間，皇上那兒自然也得了消息，卻是另一番光景。

國公腦門疼。

國公大人坐位上，眉間鎖，閉目養神。

話點到他，國公大人緩緩睜，視線掃過廳上一圈。

喝聲如雷，怒目圓睜。

皇帝面前坐的是一白衣，膚透白到顯幾分虛幻的胞弟。

「說話？」國公冷笑。「話都教你們說完了，還用得我說？」

「是呀……況且外人會如何說伯瑞？又會如何看咱們家？」

「……我等自是願意伯瑞幸福、與妻和，只是……這著實太過，皇上那邊如何待？皇上如何會允？」

「伯成你不說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