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王又笑。「杜丹，該說妳有情還是無情？」

「坐。」曲禎逸擺手，侍衛替他解開披肩，他在她面前落坐。

「妳不是極想明白妳前夫為何與妳離異？」

「……」

「想仔細了。」

「……什麼理由？」

「……是。」

「比上回多？」

千言萬語，卻不適合與外人。眶一下紅了的她，終究閉上，再度不語。

杜丹在他之後坐下來。

……

今兒個的曲禎逸同上回一白衣，披了件灰黑相間的裘，簡單束冠，髮絲垂在肩後，白到顯透明的膚，不似人間的虛幻依舊。

「有了新便放下舊，那可是伴了妳十多個年歲，與妳養兒育女之人……那仨人妳宅裡，可有一載？」

既然二爺判斷，人點點頭，遂安下心來。

杜丹神經繃緊。

不過申屠冺說完，又瞇張望幾處，忽蹙起眉。

那豔麗的影，與前嬌小堅毅的臉孔重疊上──

「是新婚燕爾，捨不得？」

著實這人太詭異，那句「果不其然」聽在耳中，讓她有被看透的恐懼。

「便是妳那雙兒女，怕也不被母親記在心中。」

畢竟京裡是天腳下，皇族的人馬多，再正常不過。

「稟王爺，用過了。」

白點落在外頭木檐上，成了透明狀。她靜靜欣賞著大自然的變化。

沒有言語，但六王瞧得杜丹試圖以沉默與他角力。他神幽幽

瞧她態度，曲禎逸輕輕吐息。

「只瞧前……是嚒。」說來容易，來難……能辦到者，何等心堅。他定睛瞧她。

「依然是那句。」

「本王能予妳答案，為何不接受？」

三爺望過來。

「不是……」杜丹心一痛，不住脫。

「……」

「可得安排？」

「六王爺。」杜丹起行禮。

他轉頭又朝底下張望。上回情形他不知曉，自然瞧不差異。只見此時天上開始降雪，小小白點，未至地面便化，外頭石板路面現點點痕。

「如何？」

是皇上胞弟，提前佈置不足為奇。

申屠冺又瞧一會兒，輕輕搖頭。「已有安排，應當不打緊。」

看她神透的警戒，曲禎逸微笑。

「……人比上回多。」

杜丹頓了會兒，才給啟：「李麗的事，已是過去……若因過去的事對不住家中夫婿，便是一錯再錯，我不能應。」

果然下雪了。

曲禎逸舉杯，淺啜一，直奔重點。

「這幾日可想仔細了？」

「說說理由。」

前之人，一雙烏黑杏，眶微紅，臉略顯蒼白，未滿雙十的年輕面孔，神卻沉穩過分……曲禎逸想起了自己見到的那衣著奇異的挑女。

在杜丹回答時，一旁有人上來倒茶，很快便又退下。

杜丹坐在三樓的老位置，同樣望著外頭飄下的小小白點。

李麗……杜丹……

直到六王到來的動靜將她拉回神，才轉移視線，望向樓梯那邊。

「可用過膳了？」

「呵……」六王輕笑聲，又啜了茶，將杯給放下。「果不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