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件事后班上的嫌弃终于从明地转到暗地，小孩儿本来就健忘，女生之间的客气又来得容易，辛桐闲得无聊陪几个人去上几次厕所就有所缓和，再加上老师明确发过话，生活没几个星期便再度平静下来。

“别说了，你当时拿辛淮飞的钱不是拿的起劲的吗。”

后来过了许多年，准确的说是五十年，她的脑袋不知为何像地龙翻般将这件事从近乎失效的记忆角落里翻了来。

争吵声渐渐弱下去，变成一团更模糊的哭泣声。

学生站着，家长坐着，也有家长站着，让儿女坐着。

“哎呦，这辛桐啊。”

“那你想怎么样？小桐还那么小，总不能没人带吧！”

“划破人家女孩脸了。”

辛桐转瞄了他们一，又转回来，打开铅笔盒，拿起笔随意地在两张单上签下“刘佩佩”三个字，就把单随手卡在寒假作业里。

辛桐接过班主任手中的两张纸，一张红的“告家长书”，一张白的期末成绩单。

辛桐贴门站着，听着两人的争吵。

辛桐从屋里来，被打麻将的亲戚叫住了。

一来二去，到了寒假，接着是新年。

舅妈从钱指责到昨晚豆腐忘记放冰箱，又吵到当初是怎么瞎了嫁给他，再往后走就是惯用的“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班主任先是说了些没用话，接着开始为学生和家长发单。

“那这单你拿好，回去让家里人签字。”

舅舅沉默片刻，叹息：“算了，还是个孩。”

“孩怎么了？孩不钱啊！这每月都是我们在贴钱，现在还多七千，你当我们家是什么地方？总理家还是首富家？”

班主任嘱托完，便转走向下一个座位。第六名的父母都来了，也很情，一看就是老实的普通人，他们呵呵笑着，向老师打听起儿女近况。

母亲上次来电话时说今年会回家过年，辛桐便一直等着她回来。

“哦，你现在开始怪我了？那他事的时候我们家没过钱吗？”

考试成绩来后要开例行家长会，各个学生家长都要到，彼时会考试成绩排名安排座位。辛桐坐在第五名的席位，正巧在中央，环顾四周，要么父母双方都到，要么来了一个，再不济也是爷爷、外公外婆。

辛桐停住脚。

辛桐想了很久，最后用铅笔认认真真地写：有钱，很多钱，还有人保护我，谁骂我就帮我打死谁。

“你家里人没来？”发到辛桐的时候，班主任问了一句。

于是她把这件事告诉她的伴侣，并说：“所以我说，我小时候真的很蠢啊。”

“谁生的谁带回去，你妹可好，一个人在新安潇洒快活了，孩丢给我们养。”

“你这什么话，佩佩每月一千五生活费没给吗？”

这周作业是写随笔，题目是：你的理想是什么？——规规矩矩的小学生四百字作文。

“嗯，他们有事，”她说着，朝班主任明快的笑容，“我一个人就好。”

舅妈

么就七千？”

辛桐不愿再听下去，她拿起书包掏黄白纸的作业本和表哥用剩下的铅笔盒。

回家后，发现舅妈约了几个亲戚在大厅打麻将，有个亲戚带了个比辛桐稍大的男孩，的，在沙发上拿着电视遥控上蹿下。

“一千五，你还好意思说一千五，一千五能什么？一千五这张嘴都喂不饱，别说还有学杂费，七七八八的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