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时月忽然推开沈惊晚的手，摇摇，偏向另一侧，不肯直视她，固执地：“我不回去。”

沈惊晚看着她泪如断线的珠，噼噼啪啪直往下落。

“可是我没有想到，那不见天日的地狱沼泽中，是他像光，像神明一样，现在我面前，他在漆黑的夜里将我藏他的风氅中。轻声的告诉我，别害怕，他会带我活下去。我们一起分掌大的馒，和衣相拥，一起度过那叫人绝望的日。拯救我的，将我从坟墓里刨来，就是我曾经最讨厌的那个人。”

文时月挣脱沈惊晚的怀抱，看着她：“不，我不会走的，你知吗，贺游也没了！他也没了！”

文时月哽咽：“我一直以来，都没有正看过他，我很讨厌他，觉得他都要取笑我，每逢大小事，都会跟我对，偶尔还要拽我发，恶劣又讨厌。”

沈惊晚祈求：“月娘，跟我走好吗，我们一起在沈家住着，我阿兄就是你阿兄，我父亲就是你父亲。”

“就是你听到的这样，我们在去潼关的路上，他让我上了船，他再也没有上来过。我随着渔船在海上漂了很久，久到我觉得我也可能活不过去了，可是我还是活下来了，但是贺游没了，他没了。”

沈惊晚替她去泪，：“月娘，你为什么在暮云庵？”

沈惊晚也跟她一起哭，一时间，禅房只有连绵不绝的哭声。

文时月忍不住泣，拽着沈惊晚的手，张着嘴，一声音也发不。

文时月低看着自己手里方才攥住的最后一颗珠，她泪如雨下，就那么垂着：“我找不到你们，我去不到潼关。”

文时月双手掐着珠，不肯回答她。

沈惊晚与她抱着哭：“不，你还有，你还有我们。”

“我恨我自己，可我不能死，这*条命是他给我的，他用尽办法，救下来的我。”

说到最后，文时月死死的咬住下，再也不说话。

她忽然扑沈惊晚的怀中，哽咽着抱了沈惊晚。

“小晚儿，你不会明白这觉。”

“我从前对他有多漠视，而今心里就有千万的悔恨。我恨我自己，我恨我为什么一直看不见这样的他，明明他是光，是那一最灿烂，绮丽的光，从前的我是瞎，对吧，我就是个瞎。”

“为什么？”沈惊晚拽着文时月的袖，看向她，满脸急切。

天也在此时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可是我真的快撑不住了，每

沈惊晚泪凝住了，她迟疑的问了句：“什么？”

文时月忽然哭的更厉害，她看向沈惊晚，眶里蓄满泪，她说：“可是那都不是我父亲和阿兄。文家全没了，一个都没了，都没了。”

沈惊晚摸着她的脸颊，当初还有圆下的文时月，此刻已经瘦的脸颊尖尖，足以看她这一路吃了多少苦。

沈惊晚捧起她的脸，柔声：“没关系没关系，你还平平安安就好，我带你回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