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栀大概能猜到栗源为什么会突然给她打电话过来。

顾景琛的尖抵了下腮，他几不可闻地从咙里发一声低哼，似笑非笑地睨着自己凑过来的小荔枝，双手环住，没动。

顾景琛懒得回，刚摁灭手机屏幕，左肩突然就重了几分。

他有无语地瞅着她。

一瞬间，后座的狭小空间变得昏暗，像是罩上了一层黑幕。

栗栀突然有倦。

再多的，他没有，只是对杨枫压低嗓音说了句再开稳些。

结果一不小心，就这么睡了过去。

渐渐地提了上来。

车厢里重新恢复安静，静得就连呼声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也就她能得来。

他额

上一次栗栀坐的位置是副驾驶，所以在刚刚上车之前，她并不知后座这片空间被改装成了这样，合上帘完全可以与外界隔绝。

旋即，他的手指就被她抓扯住。

同时手忙脚地从帆布包里翻自己的手机。

搞得顾景琛半边肩膀都麻了。

只不过那颗小脑袋耷拉了下去。

栗栀一惊，忐忑歉疚地对顾景琛很小声地歉：“对不起……”

顾景琛扭脸，眸低敛，瞅着已经睡着的她看。

来电显示上显示的“栗源”两个字很是刺。

顾景琛掏手机来，找到凌谦的微信，给对方发过去一句：【托你办的那件事，有展吗？】

应该是从舅舅一家那边得知了她回了国的消息。

倚仗着光线昏暗，顾景琛不动声地垂盯着栗栀看了会儿，放在上的手不自觉地微蜷了些，攥。

顾景琛靠在座位中，微微低垂着，闭上了。

栗栀咬着嘴，继续挂断。

顾景琛沉沉地呼了气，似是被扰到，在压着脾气。

还是第一次见秘书敢靠着老板肩膀睡觉的。

凌谦：【懂了，祝你好运。】

哪怕睡着了，都还抱着保温杯。

似乎这样她确实会舒服些，好半天栗栀都没再动。

就在顾景琛正在脑里思索等她睡醒后要怎么惩罚她时，睡梦中的栗栀忽然极小声地哼了两下，嗓音又又轻，听起来像是很委屈难过。

很快，电话又打过来。

他伸手，从她怀里拿过杯来，放到自己这边的杯托里。

他就让她这样乖乖地睡。

那颗不久前还耷拉着的小脑袋，这会儿把他的肩膀当成了靠枕，倚的那叫一个自然坦。

想要合着假寐，放空一下大脑。

栗栀在他扭脸看过来的那一刻就很有力见儿抬手拉上她这边的车帘。

在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她的神思恍惚了瞬，没多犹豫，了拒接，然后就开了静音。

大概是这暗暗的光线太适合睡觉了。

她抱着怀里杯冰凉的保温杯，慢慢闭上眸，缓解了下有酸涩的眸。

顾景琛像是要休息，落下了前后车座间的挡板，也拉上了他那侧的车帘。

顾景琛的心微滞，稍稍愣了愣。

顾景琛：【嗯。】

这次直接关了机。

过了会儿，安静的车厢里突然响起一阵突兀的来电铃声。

顾景琛：【公司团建，不在市里。】

凌谦很快回复过来：【我找了老爷帮忙，再等等。】

凌谦：【晚上来吗？】

说不清是心里累还是疲。

栗栀的呼渐渐不再刻意地收得那么轻，平缓均匀的清浅呼声细微地响在这片方寸之地。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继续规规矩矩地坐在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