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无论是活了几十年的皇室宗亲。还是满朝王公大臣，上至丞相司侯瑀。下至守殿门的小太监，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有人都不知该作何反应，或者说，他们此时除了静默，不敢有哪怕半反应。

荣王踏足了只有帝王才能踏足的御台，开斥责正德帝，而当朝尹皇后，那个秀丽无双。气质雍容华贵，据说只是一方小吏之女的女，居然是当年的殷家二房之女……殷毓秀？！

荣王上前几步，踏上了只有皇帝才能走过的銮梯，几乎要和正德帝并行时才停了下来，他在上的看着下方众人。

不少人都捂着心只觉得心惊胆颤，恨不得假装没有听到刚才那些话，可是当看到銮梯之上，须发皆张，一浅墨螭龙王袍的荣王时，却发现无论如何都忽视不了，那些话如同尖刀一样刺每个人心里。

荣王一番话，直接将正德帝迫到了一个退不得的境地，古来一国之后不求家世殷贵，也不求智慧超绝，但一定要是家世清白的女儿，可是殷毓秀却是着罪臣之女的，改名换姓堂而皇之的成了大周皇后，若是正德帝想要替殷毓秀和他自己辩解，就只能承认殷家无罪，但是殷家如果无罪，那他二十年屠杀殷家满门，牵连安王至死岂不是别有居心？可若殷家有罪，正德帝明知殷家之人杀了先皇，殷家背叛大周，通敌叛国罪不可赦，他却还迎娶了殷家女儿为后，这又算什么？

“荣王，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

微微前倾的形和神情落在荣王里，便是正德帝张了，惧怕他开的模样，荣王底得意之更甚，甚至隐隐有些张狂，以至于他本没有看到，正德帝在见到他面狂时嘴边一闪而逝的冷冽。

他背叛了先皇……侮辱了皇室……，更是欺瞒了天下人！

皇后是殷家之女，她居然是叛国之臣的后人，是弑杀先帝的罪臣之女，那曾经亲自定了殷家叛国之罪，将整个殷家满门一夜尽屠的皇帝又算什么？

静默无声的金銮殿上，正德帝淡漠的声音传了开来，虽说并无喜怒之

金銮殿上先是彻底安静下来。众人齐齐抬首朝着正德帝望去，只觉得目眩手脚发，不少人都是捂着。只觉得心脏缩的都快梗，只能大气才能让自己不至于被惊吓过度，倒在地，然而下一秒。当众人心中理清楚荣王所说的那些话的意思后，顿时目瞪呆的看着金銮殿上方的两个男人……

“你们可知，当年皇帝下命诛杀殷家，以叛国罪和弑杀先帝的罪名屠尽殷家诸人，更一把大火烧了殷相府毁尸灭迹，可天理昭昭，苍天有，殷家却并未被灭族，殷家二房殷肇、二房之女殷毓秀都活了下来，这些年殷肇隐于中州，以当年之事为要挟逃过一命，但却从不敢踏中州半步，只因为他知皇帝太多秘密。怕被杀人灭，而这龙椅之上，曾经声声说着殷家有罪，声声说着为了先帝之仇，泯灭人灭了殷家满族的人，最后却是封了殷家之女为皇后，欺骗了大周百姓。也欺骗了天下人！！”

他们刚才听见了什么。看见了什么？！

而此时龙椅之上的正德帝早没了半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