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歆安了医疗舱，接过暮霆递来的衣服就转去了洗漱间，“你要留下来照顾他吗？”

任务从开始到结束总共不到六个小时。她永远记得，那一日朝初升时，天空是非常特别的暗红，就像是人血化成了雾漂浮在半空久久不散。任务终了，而她成了这一次执行中唯一还活着的胜利者，拥有了当时最辉煌的荣耀。

似乎是看了她中的疑问，给她送来便服的暮霆直接解释，“他背有非常严重的烧伤，所以还需要留院观察一天。”

“他一个人没问题，天气不好，我送你回家。”暮霆随意坐在病房内的椅上，从说话语气跟脸上的表情都看不来对暮霖有多担心。

朝歆安没有推辞，她觉得暮霆大概率是跟她有话要说。

“这一次的意外，不会影响你往后任务的执行吧？”暮霆坐在驾驶座位置，朝歆安则坐在了副驾驶。

这一次暮霖并没有跟他一起。

朝歆安掉了手背上的针，然后开了医疗舱的盖。她的数据大分已经恢复正常，接下来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行休息，用不了多久就能再次投任务中。只不过她才刚从医疗舱里坐起来，暮霆就像是早就在门外等着她一样，轻轻叩了两下门，然后推门来了。

暮霆跟暮霖应该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彼此吧。他们是双胞胎，可是更像是连婴，随时随地都不介意向对方暴自己的行踪与念，哪怕就是在对待女人的问题上，他们似乎也从来都没有过片刻的犹豫。

她不介意为了结果扫除前所有的障碍。只是她不再喜只以结尾的荣誉来向人证明，她是北联合政府手底下最懂事听话也最优秀的‘狗’。

只是怀疑一旦开始，人的理智就会在重压下迅速偏执。当副队长的枪对上了她的脑袋时，她来不及细想就率先打爆了她的。

“不会。”朝歆安淡淡，“比起我这边，我想应该是你们需要提更加详细的书面报告来解释这场意外吧。”

“你要带我去问话？”朝歆安扭看向他，因为她看来他负责的行车路线并不是往她家的方向去。

暮霆特意没有将车切换到自动驾驶，就好像他的手上非常需要抓住什么才能保持一贯的沉默冷静，“现场什么都没有留下，我们的人冒雨赶去，却除了收集到大量被雨污染过的残骸就再没有其他了。周围的居民也全都暂时扣押，只不过事发突然，调查检验都还需要不少时间。”

那时候三百多人的叛分已经被歼灭了三分之二，她跟副队长两个连思考与后悔的时间都没有就再一次埋于血雨腥风中。

在病房里听不太真切外面的暴风雨有多凶猛，可是一旦离开那片遮雨的屋檐，属于大自然的残暴力量就凸显对世间万的绝对掌控权。

“不。”暮霆也扭看向她，“凌云回31区了，我想我们该一起见见她。”

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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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个人，里面应该大多数都是无辜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