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0.坦白，一切都到此为止吧

李沫琀无法想象，她说出真相后，韩业臻会怎么处置她。

以前她惹他生气，让他不满了，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在床上折磨惩罚她。

俨然，这一次不是说操几顿就可以解决的问题。

因为到了这一刻，韩业臻都没有像过去一样命令她，没有准备任何玩具，就这么衣冠整洁地坐在她面前。

李沫琀没回答，韩业臻便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等着她，前所未有的耐心。

她觉得自己的手指有些麻了，微微抽动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韩业臻愈发深敛的视线和巨大的压迫感之下，李沫琀思忖再三，还是没敢撒谎，声线不稳，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一开始是假的，后来是真的。”

话音刚落，房间本就安静，如今更是连一根针掉落都清晰可闻。

李沫琀垂着头，黑而卷翘的睫毛不安地颤了颤，没敢看男人是什么神色，一双眸子只盯着男人笔直的西装裤裤腿。

男人藏在眼窝的那双黑眸落在她的脸上，因为她低着头，只能看到她精巧的小鼻尖，还有那两扇像鸦羽似的睫毛。

开口的声音没什么情绪：“既然你没肚子疼，特意跑去那家医院做什么？”

韩业臻一下子就问到点子上了。

李沫琀脸色更加惨白，心一下紧缩起来，好像冰凉的蛇爬上了脊背，引起一阵瑟缩和惊恐。

李沫琀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就听男人淡漠的嗓音说：“我再说一遍，每一个问题，都想清楚了再说。”

她身体僵直，胸腔却撞击得厉害，心跳得失控导致脑部都产生缺氧的感觉。

沉默几秒，她声音带着颤意，磕磕巴巴地说:“……因为我，我是跟踪韩子英去到那家医院的……”

“你跟着韩子英就是为了什么？”

韩业臻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叫她双腿有些软，手指的麻痹感更明显了，手心全是汗水。

她的头更低了，声音轻不可闻：“…是，是……”

看见李沫琀模棱两可的样子，说不出一句完全的话，韩业臻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是为了拍视频？”

小舅舅果然查到是她拍的视频，比她预想中快了许多。

李沫琀脑袋的昏沉感更重了，慌忙摇头：“也不是全是…也算是吧……”

空气好似都变得沉滞，都钻不去她的鼻腔里，她没有血色的唇颤抖几瞬又说道：“到底能不能拍到视频，我其实也不知道。当时我只一心能跟上去，跟上去再找机会。”

这可是大实话，虽然李沫琀是故意消失，让秦昀宸中途下车，但她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她只是想抓住机会而已。

要是当时韩子英是在车里做那种事情，她要拍视频也不会这么顺利。

韩业臻脸色不明，就这么定定看着她，眼神惯常的深邃又锐利，外放的气息冷冽强势，像是无形之中把李沫琀切割。

他一直以为韩子英对李沫琀的不满，只是小女孩之间的小打小闹。

他没想到韩子英对李沫琀的敌意比他想象中要深，使了各种手段欺负和霸凌李沫琀这么多年，甚至找人去强奸她。

更没想到李沫琀默默承受这么多年，在他面前居然可以只字不提。

经过这两天的调查，沈度已经在在场的人员查了一遍，就发现其中一人叫石秀韵的这两天没去上学，而是办理退学手续。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其他人都是正常上课，只有她退学了。

沈度立刻把这个疑点上报给韩业臻。

韩业臻命人找到石秀韵的时候，她在要去办理出国的手续。

对付这样的女孩子，韩业臻基本都没用什么手段，不过是恐吓了她一下，石秀韵吓得屁滚尿流，把所有一切都和盘托出了。

药是韩子英买的，下药的人石秀韵，包括韩雅给她一大笔钱，并承诺送她出国，条件是不可再提这件事。

韩业臻没有想连韩雅都牵扯了进来，看来她也是了解事情始末的。

这让韩业臻心头不是滋味。

事情调查得七七八八了，这件事本就不是天衣无缝，可算是漏洞百出。

只有一样是查不到，就是韩子英到底是怎么把药喝下去的。

韩业臻缄默和目光都让李沫琀畏惧和胆寒，她觉得他应该是很生气的。

良久之后，她听见韩业臻问她：“明明是石秀韵给你下药，你是怎么做到的反而韩子英喝下去的？”

李沫琀的心尖就像是蜜蜂蛰了一下，果然是要问这个问题了。

跟她猜得没错，韩业臻已经知道一切。

其实从他问李沫琀的那一刻起，李沫琀就知道，他是必定会问这个问题的。

这一场审讯带来的结果，都不会有任何回转和轻松的余地。

李沫琀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这样也好，一切都到此为止吧。

无论是对韩子英的仇恨，还是和韩业臻的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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