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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杨医生说了什么,挂掉电话后,韩业臻身上萦绕着一股诡异的平静。
他缓缓转过身,倚在床边,目光邃黑的看着看着病床上的人。
她虚弱地躺在床上,脑袋已经歪到了一旁,泼墨般的发丝平铺在脸上,蜿蜒到惨白的床单上。
嘴唇刚被他润湿过,已经不似一开始那样干裂,只是细弱手腕,有种病态的白,白的几乎透明,都能依稀看到青紫色的静脉,往上延伸到手背,手背被挑起两股,正插个两个针头。
眼睛却闭得紧紧的。时而眉头微蹙,时而重重地吐纳。
她身上没有一点少年人该有的青春气息,如同泡沫般易碎。
韩业臻定定看着她,脸色如同夜空中被厚厚云层所覆盖的月亮,窥不见真容只留下一个若隐若现的脸廓。
黑眸平静下却像是卷着巨浪,黑沉得探不到底。
五指紧紧攥着她的手机,因过度发力而微颤,似乎在克制什么,又或是下了什么决定。
病房内死一样般寂静,只有墙上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指针走动声,将这种静默无限拉长。
她昏迷了多久,韩业臻就在这里陪了她多久,他也不敢睡,困了就在仰头靠在沙发上眯一小会儿。
沈度给韩业臻带来换洗的衣服,期间还有个别下属来汇报事务。
高烧足足持续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二天终于转变成低烧,李沫琀醒了过来。
李沫琀眼皮下的眼珠缓慢地转好几圈,才睁开眼睛,入目便是一片洁白又陌生的天花板。
仅依靠营养液输水又输了不少消炎药,让李沫琀本来就瘦弱的身子,忽地抽干似的,剩下皮包骨了,脸颊上的肉都凹陷下去了不少。
空气弥漫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的气味,李沫琀意识到自己住院了,最后的回忆停留在躺在韩业臻的床上高潮喷水。
她稍稍偏头,就看见坐在沙发仰着头的男人。
他闭阖着双眼,看起来像是睡着了,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
似乎觉得到她的目光,陷在深邃眼窝里的眼眸就一点点睁开了。
“醒了?”
说着,韩业臻抬手揉着眉心,就从沙发上起来朝李沫琀走过来。
他眉宇之间还带着倦意,眼底密布着红血丝,李沫琀心尖微软之余又有些害怕。
她知道这副孱弱身子又给韩业臻添麻烦了,转念又想起韩业臻虐她的时候癫狂暴戾的样子,一时间心里头心悸不已,不知道她和秦昀宸的时候在韩业臻这里翻篇了没有。
她还低烧着,头重重地,一想到这些事情太阳穴都紧着疼,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倏然怼到她面前,高挺的鼻梁,蹭着她沁出汗液的鼻尖。
她吓了吓,发烧耗尽了她体力,做不了任何反应,急促炙热的呼吸声全都喷洒在他的面部。
额头与额头互相抵着,李沫琀感受到韩业臻传来的温度。
他一贯是体热,但此刻他的额头就像冰过降温,冰凉的温度与她体内的病热相冲,像是把热气都逼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