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尧反手一掌了过去，沉沉地吐了一个字。

镜框险些掉了下来，李手腕有些颤抖，一脸铁青地看着顾曳。

这场面，无论是谁的过失，责任都必须由下属承担起来。

房里能说得上话的，也就剩顾曳和江尧。

“。”

顾曳抬了抬手指，指尖指着江尧侧的那一个人。

李捂着脸便往楼梯走。经过顾曳边时，有人叫住了他。

夜之中，没有开灯，仅凭落地窗外皎洁的月光穿透窗帘，映照在危机四伏的客厅中。

江尧人事一向狠决，但好在还有些底线，生意场上的事无非利益，他对拿家人作威胁这事一向不耻。上一个星期，他还在南加州接受秘密治疗，如果不是突然得讯知晓顾曳联合瑞士人搞垮了他在亚洲区刚刚建立起来的金公司，江家要他面解决，他也绝不会如此卑劣地对苏黯下手。

一片静默之后，顾曳觉得可笑。

“哦？那就要问你边的那位李秘书了。”

“怎么？

么能行呢，我一个外科医生，手无缚之力，江先生手下人多如，一不小心，枪走火，我还有命活吗？”

“是，先生……”

一听那戏谑的吻，就知不会自第二个的嘴。李憋红了脸，一气就冲到了楼下。

夹在这两个阎罗王中间，他敢自作主张地妄动一丝一毫手脚？他是有命不想活了吗？

“我车里有冰块。”

“……不，江先生的态度很决，他认为您在香港事，是有人在挑战江家在亚洲金圈的权威，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务必要追究下去。”

暗夜里，手机里的录音文件循环播放。

那一日顾曳在楼接到的那通电话，就是李打来的，当时那个场景里的对话顾曳全都命人录了下来，想要反悔抵赖，恐怖不行。

吞了吞，李小心翼翼地低下，“先生……是属下，是属下办事不周……”

“……老板，到底都是一家人，您即便不为了自己考虑，不为了江家考虑，也要为苏小考虑一下啊。”

“这一次，不是我先动的手。”

江尧率先开。

顾曳抬了抬手，后有人小心翼翼地帮他帮手机收了起来。

他明知他一向是照江尧的吩咐办事，半差错都不敢有，在江家当的这些年，他连大气都不敢，又怎么可能敢奉违地发教江尧的施令。更何况……传达消息的接收人还是顾曳……

说话间还挑了挑眉，修长的手指挲着眉骨，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与他言语中的担忧不符。

他瞪，他眸。

“难是李奉违当面一背地里又一？”说着，顾曳佯装惊讶地嘶了一声，“不会吧，李，你有那个胆吗？”

到底是兄弟，尽顾曳不想承认，江尧也不想承认，可二人眉间依旧有七八分相似。血亲情，是与生俱来，无法磨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