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许多年前就已经──

好不容易确定苍希真的没事，并把这两个幼稚鬼打发走后，殷璃一边揉着麻掉的腿，一边思考其他被这件事波及的倒楣蛋。

看看水族吧，他们明明啥都没干，可好死不死就在自己地界上出了事，最后上了闇魁的小本本，也不知道能跟谁喊冤。

要说的话，苍滺或许不能算完全无辜，不过殷璃觉得这也不能真的怪在他身上。说是不动刑，只是去祖陵思过，不过整整一个月，每天都跪，真说不好他跟苍希到底谁比较惨。

犹豫许久后，殷璃还是拿出传音符联繫了对方。

毕竟最后一次见面的场景，才分别没多久她就被人绑架。其他都不说，起码也该亲口报个平安。

也不知道他们王室祖陵是什么样的……如果管制很严格，该不会甚至不允许跟外界联繫？

殷璃抱持着这样的担忧，却没想到她才发出讯息，立刻就接通了对话。

听到传音符另一端传来声响，她不假思索便扔出脑海盘旋的那句话：

「你膝盖没事吧？」

「……」

一段尴尬的沉默后，苍滺的声音响起。

「嗯，我很好。这边有经验老到的医官随行，他说我的膝盖十分健康，只要软垫记得铺着，多跪跪也没事。」

「……你们的治疗师还真是敬业。」

苍滺赏脸地笑了笑，随后声音低落下来，听着有些萧索。

「那妳呢……妳还好吗？」

「不太好。」

回到朴素日常的殷璃，悲哀地发现她居然在经历由奢入俭难的戒断期。

「火族皇宫的生活实在太让人堕落了。之前每天都觉得太大费周章，现在我居然在怀念有人帮我擦澡，餐餐都是美食的日子。」

听到这回答，苍滺笑出声来。

「焰帝国那边确实比较……夸张。之前妳来澕京作客，王兄怕妳不习惯，所以安排的比较简单。不过如果妳喜欢那样的，其实也可以让院子那边处理。」

「嗯……还是算了。」

殷璃思考了一会。

「短期还没关係，但如果真的把生活全部交给别人打理，我总觉得那是日子在过我，而不是我在过日子。」

苍滺短促地笑了一声，随后语气便是一转。

「关于那天发生的事情……我很抱歉。」

传音符另一端传来吸气声，随后是一段很长的吐气。

「如果我当时多留心一点，或许就不会让妳遭遇那样的事情……真的，对不起。」

「嗯，我接受你的道歉。」

殷璃的语气十分坦然，彷彿只是朋友犯了个无心的小过。

「发生那场意外，我都不记得当天到底吃了什么……所以下次过去，一样由你请客啊。」

苍滺的声音也透出笑意。

「行，不管妳来几次，我都负责作东。」

把事情全部讲开后，接下来对话的气氛轻松不少。

大概是觉得殷璃有知情权，苍滺向她转述了一些调查内容。太过专业的部分殷璃听得云里雾里，不过好歹搞懂一件事──

绑架案主谋的等级确认在高级术师以上，某些能力甚至逼近大术者，但几乎都是被视为禁忌的法术，就算没有伤害任何人，光这点就足以将对方视作危险人物。

「现在各族已经发出通缉令，但这人的手段老练又阴狠，我们怀疑这不是他第一次犯案。」

苍滺顿了顿，最后还是语重心长提醒。

「我不是想让妳活在恐惧中，但这个人真的很危险。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一定要多留意自己的安全。」

殷璃听他说完，慎重给出答复。

「好，我会的。」

说完绑架案的事情，殷璃有些犹豫地把话题转到闇族和水族的纠纷上。

「虽然是因我而起的事件，但我不确定我有没有立场说这些话……闇族那边，最近给你们的压力很大吗？」

「啊，关于这个……」

苍滺的语气忽然有些微妙。

「老实说，水族现在承受的最大压力不是来自闇族，而是雷族。」

殷璃脑袋上冒出问号……这里面怎么还有雷族的事情？

「发生什么了？」

另一边传来吐息声，听着像苍滺在叹气。

「雷族要求我们全面开放调查权限……趁痕迹还没被抹灭的时候，让他们的战士循线追踪，可以的话最好就直接找到主谋，把人当场灭了。」

「……这听起来比较像是闇族会提出的诉求？」

苍滺知道她对七族的事情没那么熟悉，一时思考该如何说明。

「闇族跟光族长年遁世，作法向来比较低调……而闇族低调的另一个方面，也是因为雷族向来会对他们……妳们的事情反应比较激烈。」

……为啥？雷族人这么见义勇为的吗？

「我知道，就属性上来说，雷元素跟闇元素是最亲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