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这点自觉他还是有的

焰帝国是台效率高超的行政机器。

不久前，艾森特才通告闇族的客人准备离开，等殷璃回到皇宫时，便被告知已安排好她下午前往议事厅，在众人面前亲自向皇帝回报结果，友好地完成这场跨族合作。

可以想像，此后两族负责外交的人要开始忙碌了。不论是殷璃前来养伤，或者她协助处理森林的汙染，哪个不都是值得大书特书的材料？

殷璃非常平静地再次被塞进礼服，把所有台词和礼仪都背好，跟着流程到议事厅里遛了一圈。大概因为是正式场合，这次皇帝没拆台子，殷璃好好地按照剧本演完，接着就收工退场。

当初殷璃两手空空来──毕竟东西全都在法术空间里──现在把礼服也脱下来还给侍女长后，她穿着一身轻便朴素的裙子，站在燿星宫的寝室内，突然觉得这一个月有些恍如隔世。

「这段时间真的谢谢妳了。」

殷璃搔搔脸颊，面对对她照顾备至又无所不能的侍女长，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对方笑了笑，尺度拿捏得那样刚好，让人舒服又不感到疏远。

「能让客人满意就是我们最大的荣幸。」

她鞠了个躬，专业得体的姿态宛如优雅的鸟儿。

「不论之后何时再度来访，燿星宫永远欢迎您。」

殷璃从侍女长手中接过大角羊凋刻。

经过长期保存处理后，核果的颜色似乎变得更温润柔和，她摩娑着羊角，心中有些感慨。

也许，她来到火族后看到、接触到的一切都经过精心安排。即便如此，火族人无疑不是只有一种样貌，他们或许受到同一种文化薰陶，但也同样百人百性、千人千面。

──不论哪个种族，应该都是这样吧。

在离开前，殷璃如愿见到了丽莎。

跟在艾森特身后，他们往下一路越走越深，过程中不知穿越了几道门。殷璃看着昏暗幽深的长廊，一时还有那么点想歪，思考这趟旅程该不会在最后要来个大甩尾。

可当他们停下脚步，过一会后丽莎就从里面迎出来。她身上装扮俐落，还披了件轻甲──同时带着半身的血迹。

丽莎整个人笑吟吟的，注意到殷璃的目光，顺口解释了一下。

「别担心，这不是我的血。」

……好喔，她确实安心了那么一点点。

倒是艾森特看了妹妹两眼，马上就皱起眉头。

「只是例行训练而已，妳怎么还能被几隻魔兽弄成这样？」

「……」

殷璃见到丽莎用一种优雅的方式撇了撇嘴，然后把她拉到另一边说话。

「妳居然就要走了，真觉得有些捨不得。」

殷璃拍拍她的手背。

「总有机会见面的，另外……」

她犹豫一会，还是拿出那个准备好的小东西。

「我不清楚火族送礼的习俗或禁忌……不过我也只有这个，多少能够当成纪念。」

殷璃摊开手掌，掌心里放着一个黑色晶体，边缘有不明显的圆弧，像个形状朴素的五瓣花朵，大小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