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怜……”

已经是柳苗的成梨柚连连着谢接过包，先是手脚并用地掰了一大半给弟弟小枝，接着狼吞虎咽吃起了剩下的包。

她的上扫过。

妇女还是慈眉善目，怜悯十足：“那怎么就来了鹧鸪市？这里离鲈鱼市可不近。”

“我们村里叔的媳妇以前跟着她爹在鹧鸪市待过

柳苗到底也是个小姑娘，自己一个人照顾弟弟时必须撑着，可此时看着杯中腾起的气和婶柔和的面容，她的委屈逐渐涌了上来，没忍住抹起了泪。

冻了一个早上，突然喝上了一，还听到了如此温的话，柳苗的睛顿时了起来，声音也开始哽咽：“谢谢婶。”

他神呆滞地笑着接过包，搓着包，把黏手的面搓成一条一条。因为手上有灰，面泥也被染黑了，但他直接就把灰黑的面泥往嘴里送。

“好孩，不用谢。”

“小姑娘慢吃。”

在她轻声耐心的安抚下，小枝停止了动。

柳苗毫不见怪地从他手里把脏了的面拿来扔掉，拿回包把净的一面送到他的嘴里。

柳苗怕妇女被吓到，忙着解释：“小时候有一次我被舅妈打得狠了，在床上起不来，我以为我活不成了，哭着教小枝我死了以后他要怎么活。他没全听懂，就记得我哭就是要死了。所以刚才见我一哭，他以为我要死了，他害怕。”

妇女侧背着一个的大布包走到成梨柚跟前蹲下，从包里掏个塑料袋就递给成梨柚，里面装着一个气腾腾的酱包。

等柳苗又吃了一会儿，她才继续问：“你们家在哪儿？怎么就落到这一步了？”

她的左手没有小指和无名指。

被取走了手里“玩”的阮绛也不反抗，认真地大嚼着饭，睛看着石，样傻得厉害。

而这段时间，着小枝的阮绛低着，把自己的成泡泡玩，玩得乐此不疲，本没听懂她们在说什么。直到他无意间把神落到泪的脸上，他才停下了泡泡的动作，呆呆地睁着看着她。好一会儿，他突然意识到她哭了，他顿时嘴张大，手脚搐甩，像是发了什么病。

妇女说着，从包里又拿个保温杯给她倒了一杯。

“怎么饿成这样……喝，别噎着，婶这里还有包。”

妇女语气温柔，还不嫌脏地帮柳苗把歪了的棉袄整理好。

“他很乖，只是学东西比其他娃慢。”

“我是从鲈鱼市田家寨来的。”

妇女浑浊的睛在阮绛上打转，像是在思忖着什么。

柳苗看着对自己这样的好的人，神里满满的激，听到她问，立就毫无保留地全都告诉她，“我爸妈去世得早，我和弟弟跟着舅舅过。上个月，我舅要把我嫁去，还不让我带弟弟走，我嫁人了，我弟弟怎么办？我去地里活，他都好几次自己门走丢，我找到隔村才把人找回来，前几天还掉河沟差淹死，撞了一的伤，我要是嫁去，他就真没有活路了。我带着弟弟偷跑来，想找活，可是谁都不用我……”

柳苗连忙抱住他：“没事，没事。”

她声音越发轻柔，“在吃包呢。看，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