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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赛日清晨五点半,庄蓁脑子里像安装了一口精准的电子钟,硬生生将她从清浅睡梦中拽出。
她熟悉这种身心被同时激活的极端亢奋感。
若是往常,她会认为这就是比赛临近终点的感觉,再正常不过。
但在过去短短四日赛程里,她经历的风波不断,各路人马轮番登场,从精神到躯体早已透支得疲惫不堪。
人的心理和生理力量是有限的,不是永动机。
因此,这种尤有余力的驱动感来得诡异。
在这个本该专注于模拟决赛策略,或者在脑中预演胜利景象的时刻,庄蓁陷入了思考。
庄蓁知道她习惯躲在长辈、好友和恋人的羽翼下,装聋作哑地逃避面对种种复杂世事。在预知剧情后,更是找到了推诿的借口。
但终于在面对自己时,无路可逃。
有问题。
她有问题。
昨晚项谟提供的情报警醒了她,经过一夜睡眠的发酵,如今的不合理之处便愈发清晰起来——剧情已偏离,证明她本身的问题不一定是剧情的束缚和摆布导致的,而可能是自有的。
一切痛苦、混乱,不一定归因于剧情设定了。
或许她早就不是剧情的囚徒,而是自我构建的陷阱里最配合的执行者。
所以,是她病了吗?
结论轻飘飘地落入心间,庄蓁的脊背窜过一阵寒意,如在初夏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冷得她无所适从,下意识就要往身边的热源贴去。
郁岱的手臂横在她腰间,俊美的脸庞与她的亲昵相贴,狭长野性的眼眸被低垂的眼睫覆盖,瞧着温驯极了。
由相伴多年的竹马提供的庇护,严密又安宁,轻易就能击溃自省的念头,刚刚那点清醒几乎要显得可笑起来。
庄蓁微侧过脸,唇擦过他的脸颊,似无意落下一个早安吻,又或是试探。
等了一会,没动静。
许是他也累了。
经过一番内心的艰难挣扎,她轻手轻脚地从郁岱的臂膀间退出,捞过搭在床尾长凳上的浴袍,披到身上,踩着软茸茸的拖鞋走进浴室。
轻巧足音被编织着铃兰图样的雅致地毯吞没,丝毫没有惊动床上人。
庄蓁站在盥洗台前,舒了口气。但她将目光放回镜中疲意难掩的面容时,又觉一阵恍惚袭来,险些站不稳当。
她眼疾手快地扶住冰冷的卡拉卡塔金大理石台面,慢吞吞地取过毛巾,打算借由机械重复的动作掩饰混乱的思绪。
然而,当她无意瞥见从宽松领口露出的私章印,一股燥动得暴烈的怒火瞬间冲昏了她的头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