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不起

候场区出口人来人往，郁岱却浑然不顾旁人目光，抱猫儿般把庄蓁箍在怀里。

他的鼻尖在她颊边轻蹭，似是贪恋，也似标记。

那双结实的大腿更是不容分说地夹住她的，顶多偶尔用手掌拍拍她的后腰以示安抚，姿态亲昵又霸道。

赛事纪律官在未言明的权势下视若无睹，而路过的选手们，不论认识与否，要么瞠目结舌，要么含笑揶揄几句。

庄蓁的目光范围被限制，只能越过他的肩膀勉强看到一丁点廊道的蓝色塑胶墙身。

微温的呼吸拂过脸颊，痒得她不禁轻颤，却没有一丝动弹的空间。

“好勒。”

“忍着。”

说是这般说，郁岱还是松开了些力度，庄蓁立刻借着空隙舒展手脚，活动手腕和指节，免得上场时身子僵硬。

时间的流逝，在恋人的怀抱中失去了意义。

庄蓁不知等了多久，广播里终于传来清亮的女声，得以打破他强势的桎梏。

“Match 5 players, please report to Holding Area 3. Ms. Zhuang Zhen, your match is about to begin in 10 minutes.（请16强第五场对战选手，庄蓁女士，于第三赛道候场区就位，比赛将在十分钟后开始。）”

她艰难抬手，挠了挠郁岱的后背，嗓音软柔。

“我要上场了。”

他这才懒洋洋地解开束缚，在庄蓁自以为隐秘地松一口气时把她的脸捧起，吮了下那粉润的唇肉。

“之前可是打气了才肯走的，现在不要了？”

过往的甜蜜仪式，在这一刻竟有莫名的物是人非之感。

庄蓁无法嬉皮笑脸地回应，但还是闭上眼环住他的腰，乖顺地承纳唇间辗转渐深的吻。

未得娇气腻人的勾缠，郁岱不动声色地直起身，完全放开了禁锢。

“我会看着你的，去吧。”

庄蓁慢吞吞地点头，拿起放在两人身侧的佩剑包，步履轻缓地走向明亮的赛场。

剑在手，也算不得自由。

它是技艺的实体化，更是家族与克制的象征，提醒她身份与责任无处可逃。

背后的目光如影随形，庄蓁的步子未曾停下，反倒加快了几分。

高亮灯带顺着剑道铺展，人影也显得利落。

庄蓁的对面是奥地利籍选手，身型矫健，出剑迅猛，在十六强中以力量见长，排名不俗。

剑尖轻触对手的护面又收回行礼时，庄蓁心里安静得出奇。

“En garde. Prêts? Allez!（预备，准备好了？开始）”

裁判口令落下，她毫不掩饰进攻动机，足尖轻踏，转瞬就将对手逼至出界区。对方显然是没料到庄蓁会以如此咄咄逼人的节奏起势，连防带攻，前几剑也被她接连得分。

馆中不时响起防守时剑刃擦撞的金属短促钝响，疏离、精密、不带情绪。

庄蓁少有这般近乎冷酷的比赛心态，提腕、刺出，不似执剑，而是履行一道不容出错的命令。

郁岱那句“我会看着你”，如惩罚前奏在耳边回响，驱使她压下怯弱犹豫，暂时将迟疑彷徨隔离在剑道之外。

并非怕被他拖到床上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