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陆陆是唯一一位笑容满面青楼、未有捉先例的女顾客。

约莫夕西下，方听他吐四个字：“夫人糊涂！”

早料到了，佟陆陆嘻嘻一笑，展一排贝齿，“遵命！”

“兴许是个好事儿？”大夫人也不知怎的就自我说服了，“咱们陆陆也没个女儿心思，前朝亦有长公主养了十几个面首的前例……咱们陆陆，想必也嫁不去了，不如就依了她吧……”

5、我也有

“那……”

正喝茶暗自乐呵，他便听得跪坐在地上如如不动的佟陆陆金句：“爹爹！我要纳个面首回府！”

三日后，佟陆陆破天荒地，熬夜将一字不差抄毕五十遍，双手捧着递到佟萧面前。

何等男儿令吾家闺女如此倾心？宛英愁眉不展，念及佟陆陆从小也没个在意的人，对那环公略微有了兴趣，好歹也是个淸倌儿不是？

就为这事，为了日后能将那环公握在手心里“教”，佟陆陆竟昂首跪了整整一日。

许久，他问家：“她还跪着？”

佟萧摆摆手，，又摇摇，脑壳疼得厉害。

大夫人宛英乃典型的慈母，她端着好汤好，命人将倔的佟陆陆拖回夏至院，给她磨蹭了层的殷红红膝盖上药。

解语楼乃常规青楼，号称京城级“坊”,有一神奇常客——佟陆陆。

枝支支吾吾，又支一招。

“我糊涂？那若是，与此相比又如何？！”宛英忽站起来，泪婆娑，“陛下即将下旨，三年为期，举国纳妃。放佟府，钟儿已有婚约，年龄适合的妙龄女儿，仅有陆陆与杉姗。陆陆此等心，了皇笼，哪有容之地？我为人母，亦要自私些，不能放陆陆去！”

说着说着，宛英泪，犹自恍恍，“我本想退一步，暗里撮合她与邹世，自了皓玉那档事，我亦拿她没法了。老爷，江山未稳，朝堂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能让那孩尽一日乐，便是一日吧。若是那孩名声彻底坏了，也好躲过陛下纳妃……”

二人于海棠阁会见，照例由红透半边天的蝶风姑

“你呀，”宛英长叹，千幸万幸宝贝女儿未受家法鞭挞，“你爹爹许了，但你也别兴得太早，人安在你这夏至院看好，别养阿猫阿狗似的到放养。钱，你得自己。”

翌日一早，佟陆陆大大方方与邹曲临约见解语楼。

“……罢了，罢了！允了吧！”

佟萧甚喜，欣冥顽不灵的幺小六终于反省了。

“不如……小去问问邹世？”

“回老爷，六小还跪着。”

朝堂之事，他得心应手，家中本也太平，自了这个幺女，就不得安宁。

“那你要杉姗如何？”

“噗——”

“老爷！你是气糊涂了，今次尚且不上杉姗。待过些时日，杉姗及笄，咱们尽快替她个好婆家就是。一应嫁妆以嫡女备办，我均不会亏待她的！”

温的茶满地，佟萧一气没接上来，差气过去。

不能向娘亲爹爹借吧……

闻言，佟萧半晌憋不话，只独自饮茶。

佟陆陆邪笑，脑内早已浮现万诡计，只待那臭环公一来，她定要重树“威严”：小兔崽，我就不信治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