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问题是，她要和谁做爱？）

司马阳同样挑了挑眉，想起那个居于龙岛的故人，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安好。

忽地，一声鹤鸣清唳划破长空，弭白抬手，凌空接住一纸便笺。

阅罢，他眉头微蹙，将便笺折起来收入袖中，走过来对司马阳说："阿阳，我要走一个月。"

司马阳偏过头看他，神色淡淡，“好。”

牛皮糖舍得抽身离去，定是遇上了万分要紧的事情。

弭白垂下眼，一丝脆弱忍不住漫上眉眼，低声道，“我会用最快速度回来，你要等我…好不好？”

求求你，不要让别人走进你的心，好不好？

司马阳颔首，"路上小心。"

众人沿着潭边的小径往回走，从前诡谲的氛围消散不见，如今天穹澄澈如洗，山林中空气清凉、树影婆娑。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转过一道山坳，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小城静静地卧在山谷之间，城墙不高，灰砖墙上爬满了藤蔓和不知名的野花。城门大开，城内烟火袅袅，往来人影熙攘。

裴潘眼中一亮，“这般热闹，我们且往那边瞧瞧。”

“是该寻处歇息一番了。” 宋焉与笑道，转头望向司马阳，“走，陪我去挑支簪子。”

司马阳虽有些意外，却莞尔一笑，“好啊。”

众人脚下城门洞开，屋舍鳞次栉比，飞檐怪阁交错。

踏入城中，街市之上三教九流混杂。

人修与魔修并肩谈笑，妖物同异兽擦肩而行，佩刀武士步履匆匆，穿行于街巷。

众人俱是瞪大了眼，欣赏着这个自由的城邦。

路两旁摆满了各色摊子，卖糖画的老妪手边围着一群半大的孩子。

老妪手腕一抖便浇出一只振翅的蝴蝶，令孩子们拍着手笑。

隔壁卖面具的摊子上，挂满了狐狸、蛟龙和不知名的异兽面孔。

有个穿着短打的少年正在镜前试戴一张半边金箔的面具，对着镜子左照右照，神气无比。

更深处有座三层的茶楼，临街的窗扇大敞着，坐在窗边弹三弦的艺伎曲调轻快。

楼下围了一圈人，有穿道袍的道长，有戴斗笠的散修，还有几个额角生着细小鳞片的妖修正端着茶碗听得入神。

司马阳偏过头看了一眼阿奴，他正仰着脸看茶楼屋檐下挂着的一排灯笼。

灯笼纸是半透明的，上面画着各色花鸟和人物故事，日光从灯笼纸背后透过来，颜色鲜亮可爱。

她想起以前吃过的那种玻璃纸糖果，幼时边吃边望着五彩缤纷的糖纸，幻想纸里有个童话世界。

阿奴看得认真，嘴角带着一层很浅的弧度，少年十六岁的脸庞，俊雅又带着稚气。

自秘境脱身之后，他如生出血肉一般，不复往日的寒凉惨白，肌肤泛着鲜活的薄红色、温润如玉。

她心头柔软，伸出手捏了一下他带着软肉的脸颊，“若是喜欢，我便买与你。”

刚说完，身边传来一声冷哼。司马阳望过去，只见到一片决绝的背影。

少年的马尾怒气冲冲地在腰间摆来摆去，长腿阔步离去，衣袂掠地，扬起淡淡浮尘。

竟是吃醋了。她心底暗笑，牵住阿奴，向摊主买下两盏花灯。

一盏玉兔，一盏猎犬。

她将兔灯递予阿奴，自己拎着那盏犬灯。

路边的摊子上卖一种浅碧色的小糕点，用竹叶托着，泛着淡淡的草木香。

祁云泽的目光被那颜色勾了一下，虽然他从不主动要，但司马阳却看见了。

她走过去买了两个，一个递到他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