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斯塔科维奇只好弯下腰来去扶他。肖恩饶有趣味的哼了一声，眯着似乎想更看清楚下面的情景——骆林的神却是很好的。他似乎看到萨沙在哭。

……那天晚上骆林几乎没睡觉。在这个动的圣诞节夜晚，骆林从疲乏至极的状态生生的被掰回到了清醒的状态。



西斯塔科维奇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

说着要把自己的红围巾摘给萨沙——结果被摔回到了脸上。

“……不过，我不相信就是了。他们都是胡扯。我保护不了前两个，第三个总是可以的。”

西斯塔科维奇为难的挠了挠，接着：“真的得回去了。我的脚已经觉不到东西了。回去吧，拜托……是我错了。你看，我也惩罚自己了。”

他和肖恩一直在天台上坐到了天亮。黎明时肖恩有些犯困，絮絮叨叨的，竟然给骆林讲完了自己的故事。

“现在他们跟我说，我的女儿活不过十二岁。”

肖恩心满意足的喝掉手上的那罐东西，愉快到：

骆林没有办法，看着他自得其乐的脸，也跟着笑起来。

“我一直想这是不是因为我上有什么诅咒，后来才发现那是该死的家族遗传病。”

然后萨沙的声音渐渐地小下去，他一边泣，一边也低下去：“……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啊……你怎么可以这样……”

天台下面的萨沙也是呆住的样，似乎没想到这个男人会连鞋也不穿就追来。结果竟然是他自己乖乖的从雪地里爬起来，泪，拍了拍衣服，跟在西斯塔科维奇后走了回去——那长长的红围巾也被裹在了他的颈间，显得很好看。

而雪地上，是围着长长的红围巾的西斯塔科维奇连忙的赶到——“起来，萨沙，别这样趴着……”

……那模样真是委屈可怜得要命，本和萨沙平日里的面貌不同。骆林有窥见别人隐私的尴尬，想了想这一晚上自己所见所的这一切，连慨都要不够用。

发都是银的萨沙，瞬时就像被雪吞没了一样。

天台上，骆林听见肖恩毫不掩饰的“扑哧”笑声来。

“很多年以前，我上了我女儿的妈妈——结果她死了。上帝啊。我哭了好几场，然后历尽艰辛的上了她的兄弟。”

“那我就不那么了。我们回去吧。”

骆林和肖恩并不知他们说了什么，却远远地看见西斯塔科维奇自雪地里把脚抬了起来。

萨沙没有动。

“该死的……天文局的人都是些白痴吗？我等了一晚上能许愿的星，结果什么也没等到……”

“然后四年之后，他也死了。”

肖恩是单爸爸，这一骆林也听说了。这样的事情在西方国家并不少见，但是究竟是怎样的起因和经过，骆林却没有设想过。

西斯塔科维奇似乎是说了句“起来吧”，然后萨沙忽然带着哭腔大叫起来：

“西斯塔科维奇，你下！地！狱！去！吧！你能不能不把我当成你女朋友！！你能不能不叫我瓦尼娅啊！！……”

骆林轻声回答：“……那是他光着的脚。”

“真是一个圆满的情故事啊。”

肖恩颇有趣味的哼了一声：“他在秀他穿了一双粉红的鞋？”

——萨沙跪在雪地里，他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