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璃伸手抱住他，耐心地給予拍拍。

達亞爾仔細觀察著她的表情，一字一句說著。

殷璃一時沒有理解過來。

「那後來呢？」

「妳知，七族盟約的本質是什麼嗎？」

「你是我重要的夥伴啊。」

殷璃前面打了個盹，現在神好些了，比較有餘力哄這個大齡娃娃，雖然體有些累，還是伸手環住他，給達亞爾拍背。

「我們雖然代表各族，面對的卻是同一個困難，需要彼此合，互相合作，那就只能是一起努力的夥伴了吧。」

聽到這句話，達亞爾心裡頓時覺得不妙。

達亞爾看著滿臉莫名的她，一個猜測突然浮上心頭。

「……哈？」

「後來大家發現這其實沒啥用處……兩個種族真要打起來的時候，沒人在乎誰跟誰是親家。」

「所以，璃璃不覺得跟妳締約的我有什麼特別的？」

短期間內一直，只是純粹的歡愛而已。

「最初的七族契約，其實並沒有加上法術的強制力。」

「夥伴？」

就當殷璃以為，他只是像往常一樣在撒嬌時，突然聽見把臉埋在她脖裡的達亞爾問了一句話。

「璃璃對婚姻……是這麼想的嗎？」

他們的關係，難不就是共同生活在院裡的合作夥伴嗎？一起維持七族的契約運作，也努力讓彼此活下去。

達亞爾癟起嘴，不甘不願地把自己退了來，可他依然抱著少女，不肯把人放開。

「特別是指什麼？我們不就是被各族選來的代表嗎？」

場面頓時安靜下來，氣氛十分微妙。

所以她跟達亞爾……不對、是跟院裡的所有人？

「知啊。」

殷璃頓了頓，停下來思考整件事情，又過了十秒鐘後才反應過來。

所以說，達亞爾跟她差的那兩歲，本是虛長的吧？都已經二十的人了，行為比青少年還幼稚。

「七族契約的本質是聯姻……只是後來為了讓大家願意履約，才加上法術以維持強制力。」

殷璃頓了一下，發現她沒辦法回推整個脈絡。

這下換殷璃滿頭問號。

「那之前各族是怎麼締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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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同樣非常合理。而且正因為這樣，最後才會搞那麼複雜的契約法術……

這聽著都對，但達亞爾還是覺得哪裡怪怪的。

達亞爾看著她，似乎還在努力消化這個答案。

「靠聯姻──七族心人的女互相結婚，建立更緊密的聯繫，以此達成重要的合作。」

「──哈！？」

殷璃點點頭，覺得這很合理。

「在光闇能量更迭、世界環境劇烈變化的期間，七族為了共同生存下去，約定彼此互助度過難關──這樣的一份契約嘛。」

殷璃十分莫名，不曉得話題為什麼突然跑到這來。

「什麼婚姻？」

達亞爾忽然整個人僵住不動，然後爬起來疑惑地看著她。

──你說是什麼來的！？

「所以我跟璃璃彼此之間的關係──是舉行過正式婚禮的夫妻。」

「……對璃璃來說，我到底算什麼呢？」

「喔。」

殷璃思考到一半，突然覺得有哪裡不對。

殷璃的確一時挑不到什麼適合的詞彙，但她覺得這是最接近他們關係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