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回家时，简正德和简宁又一次谈到国的事。

气候宜人，天蓝清，还有举世闻名的悉尼歌剧院。这次留学，简宁是铁了心奔着音乐专业去的。毕竟是已经在英国读过一次书的人，不想再去一次欧洲；私心觉得国加拿大两个国家不符合她的气质，香港又隔家太近，所以澳洲就成了最好的去。

简宁特意留心了简正德检报告上的甲酯白定量和CA242指数，比平均值略微偏，但还在正常范围之内。据说这两项数据都同肝癌有关。

这是一幅与莫奈任何时期风格都截然不同的作品，远看温柔平和，近看恐怖渗人。卡儿着大红和服，莫奈连金银丝线勾勒的图案都画得栩栩如生。华丽衣裙上的钟馗形象凶狠，同卡儿脸上的恬静微笑对比鲜明。

不跟简正德唱反调的简宁每日乖乖的穿着珊瑚绒家居服坐在小飘窗着耳机听英语听力，看到女儿又听话又用功还关心自己，简正德心情极佳，大手一挥为简宁换了某品牌的新款手机。简宁脸上挂着甜笑谢过自家父亲，立即上网选了一个手机壳，彩绘浮雕，莫奈。

除夕夜，简正德有工作安排，家里只有周媛和简宁两个人。两个人夹着桌上的菜，周遭安静的能听到咀嚼声。周媛手机响个不停，她皱皱眉没有理会那些拜年短信，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简宁说了一句“我吃饱了”，放下碗筷来到沙发，打开电视看晚。

她与侯端亦如是。

节目无趣，简宁心不在焉的玩着手机。秦漠的消息发过来：“在嘛？”

莫奈二十五岁那年遇到十八岁的女孩卡儿，二人开始相恋，从此莫奈的肖像画只画她一人。卡儿无权无势不得莫奈父母承认，二人婚后穷困，却恩如常，莫奈为妻和孩画下无数肖像。

“看

他后来同别的女人结了婚，画中也现过别的女人。这世上也许有独一无二和不可代替，记忆中的人只能被埋在记忆里，我们不生命中失去了谁都可以照样活下去。

一八七五年，卡儿查肺结，经济状况太差不能医治只能静养，在家相夫教贤惠依旧。第二年，莫奈作品亮相第二次联合展览会，标价两千法郎。

在简宁的记忆中，上一世的简正德，就是劳累过度突然厥才发现的肝癌晚期。

国是简家父母为简宁早已安排好的路，上一世的简宁因为侯端的原因晚去四年，这一世简宁在诸多国家中选择了澳洲。

曾经的鲜艳，只留在曾经。

Chapter39

也是在一八七六年，奥什德夫妇提资助潦倒到走投无路的莫奈创作，莫奈同奥什德夫人丽丝半真半假的婚外情开始。

父女二人很快达成留学共识，简宁趁着气氛还算不错问了一下简正德的状况，果然自己上次回家提的要他去医院检他没有放在心上。简宁提年前一家三一次检，简正德虽然疑惑简宁怎么突然对检这件事这么上心，但也依了简宁。

卡儿的健康状况越来越差，莫奈在两年后第二个儿生时，画送给妻作为礼，画中的女人沉默而哀伤。第二年秋天，卡儿因骨盆癌逝世，年仅三十二岁，莫奈为其创作，女人双目闭合，调昏暗，孤苦寂寥。

有的好，她都受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