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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肩膀,而不是……
周玉芳原本紧绷的身体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松懈。
她以为,沈月怡会真的像弹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怂恿的那样,去咬她的……
可最终,只是肩膀。
她说不出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
是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愿意承认,心里甚至有一丝难以名状的、微妙的空落感……
很诡异,难以描述。
沈月怡咬下去以后并没有立马抬起头。
牙齿的力道已经卸去,但她的唇瓣依旧贴着婆婆的肌肤,整个人像只疲惫至极又寻求庇护的幼兽,就这样伏在她的肩膀上。
周玉芳被咬的地方还残留着尖锐的痛感,而女人温热的鼻息,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扑打在她裸露的肌肤上,带来一阵阵细微的、令人战栗的痒意。
这份痒,就好像羽毛的尖端,在那片疼痛的区域周围,不轻不重地搔刮着,让那片皮肤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
周玉芳没有催她起来。
客厅里死寂一片,只剩下两个女人交织在一起的、轻浅而急促的呼吸声。血液的铁锈味和说不清的秽物气味混杂在一起,她们以一种近乎依偎的姿态,陷入了微妙的、胶着的沉默之中。
沈月怡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脑子肯定是在经历了这一连串的刺激后,变得不正常了。
在刚刚凑近过去的那一瞬间,在那铺天盖地的、怂恿着“咬奶子”的弹幕蛊惑下,在那关乎生死的人气值压迫下,她居然……真的,想那么做。
——她想遵从弹幕的指示,低下头,去咬那被血指印玷污的、颤巍巍的白腻奶子。
幸好,在最后关头,她清醒了过来。
哪怕刚刚扇奶子就已经很过分了,可若是再去用嘴巴触碰那个部位……她不敢想象之后该如何面对周玉芳。
对方婆婆的身份让她有种尴尬和越界的罪恶感。
她是个孤儿,在人际关系上她极为敏感,她需要维持住这层名为“婆媳”的脆弱外壳——即便维系这层关系的那个男人,她的丈夫,早已化作一滩血肉模糊的残渣。
在这人间炼狱里,她迫切需要一个同伴,一个能互相依偎的“家人”。
她不想让二人的关系变得更加尴尬难堪。
所谓的“五次痛楚”,她已经完成了三次。
还剩下两次,她决定一次性做完,然后再轮到周玉芳完成对方剩下的四次。
“妈,”她依旧伏在周玉芳的肩头,声音有些闷,“还剩下两次……忍着点。”
周玉芳轻轻地“嗯”了一声。她微微侧过头,只能看到沈月怡毛茸茸的、沾着血污的发顶。年轻女人的发丝蹭在她的下巴和脖颈处,痒痒的。
她顿了顿,然后伸出手,鬼使神差般地,轻轻抚摸了一下沈月怡的脑袋。
那动作,宛若一个母亲在安抚受了惊吓的孩子,充满了本能的、温柔的母性包容。
明明自己依旧沉浸在丈夫和儿子惨死的巨大悲痛与恐惧之中,整个世界都已崩塌,可当她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八岁,似乎极其疲惫的儿媳时,她那颗习惯了奉献和承担的心,还是会情不自禁地生出一丝保护欲。
仿佛这是她身为一个母亲,或者说,一个年长者,根深蒂固的本能。
她总是这样。看似懦弱胆小,逆来顺受,可只要身边还有她在乎的人,她就能像一块坚韧的海绵,在吸收了所有苦难后,依旧能挤出温柔的水来,从早已干涸的内心里,榨取出那一点点奉献和坚韧。
她的精神和意志,远比沈月怡预想的要强大得多。
沈月怡浑身一僵。
作为一个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她从未真切地体会过所谓母爱是什么滋味。
而此刻,她心里莫名地、酸酸胀胀的。
她没有时间去细细品味这种陌生的感觉,只是飞快地挪了个位置,在周玉芳另一边的肩膀上,又补了一口。
“嗯……”
周玉芳的身体再次因为疼痛而颤了颤。
几乎下意识的,沈月怡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
那是一个本能的、想要安抚和缓解对方疼痛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