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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正在她想着这事,心中涟漪阵阵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毫不催促的轻缓力道,和这个快要入睡的深夜时间,想也不用想就是哥哥。
果然如她所料,下一刻哥哥的声音出现在门外:“心心,我给你切了水果,要吃一点吗?”
“我……”
沈心月刚下意识地想回应,出了声气音,又连忙把话咽了回去。
但这话还是让季盛夏听见了,他轻笑道:“怎么了,心心?还是不愿意和我说话吗?”
这话让沈心月的脸颊微微泛红,她总不能说她不想见哥哥的原因,是因为想被他更深刻、更猛烈地交流吧。他们是兄妹,哪怕没有血缘关系,也总存在着一种隐秘的禁忌。
想到这,她心里又有一阵占有欲挫败的酸楚感。
沈心月像和季盛夏闹别扭似的,欲盖弥彰地收起日记本。把床头的灯连忙按关,缩进被子里,不再理他。
房内熄灯后,季盛夏还是在门外站了很久。
A城六月的梅雨季很是闷热,光是站在没有冷气的走廊一会,他的身子就沁出一层薄汗。但季盛夏却只觉得喉头发紧,从心口到指尖都发凉得厉害。
碰壁让他低垂下头,碎发落下,遮挡住了眉眼中的落寞,嘴角强勾起的笑意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确认房里的人不会再给予他任何回应,他才缓慢地拖着步子回了自己的房间。
泄气地瘫坐在床边,他的房间同样没有开灯。一片黑暗中,只有透过窗户的皎洁月光勾勒出他身形的轮廓。
这抹唯一的光也映出了他骤变的神情。
那双平日里温柔似水的黑色瞳孔中,此刻只透着一股执拗的阴冷,他的神情冰冷。
他不知道为什么沈心月会突然像避着瘟神一样地躲他……不,其实他也早有感觉到迹象,从某一天开始她就总是刻意闪躲他的任何触碰。
是在不知不觉中被讨厌了吗?
为什么?
他以为他已经很好地扮演好一个哥哥应该做的事了。
譬如无时无刻把妹妹放在第一位;譬如绝不对妹妹绝不对妹妹生气,百依百顺,妹妹说的一切都是对的;譬如对她不做出格的事, 就像……
他不会吃掉妹妹。
季盛夏眯起眼,左眼下的泪痣衬得无害的容貌蛊惑又邪气。像是黑手套的狐狸踩在了厚软的雪地上,踏出一地一地梅花。
当四下无人时,他身上那种危险的冷淡感几乎要溢出。
他的嘴角也在不知何时露出了尖锐会反光的獠牙,身后露出了纤细漂亮的丝绒黑软尾巴。
那条黑色质感像高级丝绸般的尾巴,和会用尾巴表达心事的狗狗一样,正来回不耐烦地摇摆拍打着白床垫。
这是他绝不会让沈心月看见的一面。
他身为非人的异怪,混入这个家庭几年如一日扮演人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自从家里多了个黏人又爱闹情绪的妹妹,他晚上就再也不方便出去觅食了,行动受到极大阻碍。他身上要是有一丁点血腥味,他那妹妹敏锐的嗅觉就能立刻发现。
不过虽他是需要吸食人类精气的那种魅魔亚种,他却又偏偏有强烈的接触洁癖,他无法忍受和任何人的肢体接触。
所以他的觅食通常只是单方面地屠戮狩猎:他可以只喝血,而不与人交合。哪怕这样的狩猎方式相较残忍,但也比让他接触到别人皮肤时,浑身产生强烈的不适感好。
他身体的特殊之处在于,他一旦触碰到别人肌肤,口腔中便会涌流对方的身体气味。
这个世上的大多数人类是苦的、酸的、散发着腐烂气息的。
刚开始季盛夏见到这位妹妹时,他是有点不喜欢她的。在她伸出手想牵他时,他也下意识地向后闪躲,缩了缩手。
但在她柔软的指尖触碰到他的一刹那,一股从未感受过的橘子糖清甜涌入口中。
甘甜的舒适感像驱散了一直以来的阴霾,让他楞住被她牵着走。指节也像贪恋主人爱抚的猫咪一样,缠绵地勾住了她的小指,渴盼又克制地轻轻撒娇。
他从不知道原来还有人类会是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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