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衣耳中轰地一声，倏地想起从前坊间听到关于他的，此刻算是对上了号。

他轻轻笑了一下，面上红未褪，声音却冷冽：“还从来没有人，能在我桓羡手中予取予求的，谁派你来的？”

衣再次遮蔽了玉衣的视线。

那皎如天上明月一般的男，顷刻间已到跟前，玉衣闻见他上沾着的郁麝香味，又听见耳畔滴滴答答的声，顿觉面上火一般地烧，顾不得去想他是如何看自己是女儿家的，只能颜笑着伸手去：“多谢郎君。”

玉衣这般想着，只怕今日不亮明份，她怕是也要那任他践踏的草芥了。

山泉不断下落，却也只堪堪没过足踝。玉衣料定此定有源相通之，顿时来了兴致，她提着鞋袜绕过石，沿着溪往前走，这才发觉往后竟然别有天，越往走去，越发觉得不对劲，此不像是山野间地，倒好似谁私宅别院。

目光所及之，但见柳绿繁，一派生机，又前行了约莫一里地，隐约可见有泉自石坎中涌，玉衣喜不胜收，仰看着自石汩汩下，捧起那泠泠珠就往中送去，只觉甘洌。

此人竟是桓家三郎！

传闻中桓大司因肖其母，生得是男生女相，加之其行规制奢靡，必是香车宝，服章华，自来建邺后便无人能其右。

遂清了清嗓，昂着正瞧他：“若是在吴郡有北伧敢这样同我讲话，已首异。”

然后一方帕盖了上去，男人修长的手指动了动，将帕随手一丢。

她瞧清楚了前景象，惊得手上一，鞋袜齐齐坠溪，直直地往下游飘去。

“小娘，看够了么？”他手里拎着哒哒的鞋袜，在她面前晃了晃，“鞋都不要了？”

自知是看了不该看的，玉衣转便要跑。

，可当谢逸说起今日他们还要效仿昔日名士觞曲，即兴赋诗，又兴致乏乏。她酒量不好，对诗作赋也没什么兴趣，略使小技打发了谢逸去给她泡杯茶，自己转往山林中去。

纵有玉山之姿，可偏偏从不苟言笑，净白的一张脸好似冰雪雕琢般。冷面冷心，仿佛世间万于他中，皆不过是草芥。

可惜那郎君量挑，手腕翻转间，只轻轻往上一抬，便叫玉衣扑了个空。

驻足回神之际，这静谧的一方天地间忽而飘来若有似无的男息声。玉衣目光顺着那声音传来缓移，最终落竹林间隙之。

此时日正好，她想起从前在吴郡，上祀少不得与一众小娘兰汤祓禊，见四周空无一人，也就大着胆褪去鞋袜，赤足站立于泉聚成的那一方小池中央，清泠泠好不快活。

男人斜卧在石阶之上，衣衫完好地覆在上，只能瞧见一紫红的狰狞于他手中缓缓送，凸起的端还在抖动着，数稠白腻的后，仍傲然立在双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