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说自己选生态球的理由：“还有，不止咱们家有苔藓，了家门它还可以现在任何地方。不是我在学校，还是在育馆，只要低下，都能看到苔藓。而我家里的时候，无论再哪个角落，只要叫小朋友一声，它都会回答我。所以我觉得家里的小朋友就像苔藓一样，哪里都有，哪里都在，这是这些画里面最适合它的名字。”

刘母会意，开某个程序，里面一页几十个卡通图案和对应的中英文名称，还有动态效果。

刘培从床上被吓得坐起来，在一片漆黑中下意识去摸床的电话手表——里面有“小朋友”。他略带惊慌地问：“小朋友，外面怎么了？”

这夜，本来刘培的习惯是九半睡觉、七起床，一夜安眠，可刚过零，正在梦中的他就被外面大的爆炸声惊醒。

于保密条例，这个人工智能的程序被设定为只有刘父也在家里的时候，才会作为AI家被使用。如果刘父离开，那么将自动关闭绝大分的程序，剩下的那功能智能程度很低，最多只能语音关下电动窗帘或者定时开关电，还有给刘培当搜索引擎。

刘父一愣：“培，你为什么选这个？”

刘培坐在他怀里用力摇：“我等爸爸回来再一起玩。”

“真乖。”刘父用额碰了碰孩，忽然间想起另一件事，示意刘母打开平板。

那声爆炸之后，似乎又有人在放鞭炮和烟，没过两分钟，警笛、消防车、救护车的声音都响了起来。有人在举着喇叭喊话，说得太快、也隔得太远，刘培没听明白，不过他也可以判断，外面一定发生了大事。

“培，你很。”

刘父接过平板，原本皱的眉微微舒展开。

刘培嘟起嘴，有依依不舍。

“爸爸在单位，单位

那是一个圆形的玻璃生态球，里面装着半瓶苔藓，还有一只小小的蚂蚁在爬呀爬。它画得明显不如那条龙致，位置也很靠边，可能是为了凑稿件数量被画来的，但刘培却对它情有独钟，毫不犹豫地了下去。

“是代称。”刘母顺解释，“现在暂时这么叫着，等以后小朋友‘长大成人’，‘正式上岗’，它会有自己的专属名字。”

刘母的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神没有丝毫睡意，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情绪上也比较镇定。只是在她地抱住刘培后，刘培才觉到，妈妈的手有一发抖。

他从刘父怀里探，看着刘母手上平板的图案。

（3）

但人工智能没有回应他，由此刘培明白了，自己的爸爸今晚没有回家。

刘父刘母对视一，多年来的默契让他们同时在彼此的神里读了震惊，以及短暂的惊讶后各自的若有所思。

那个小生态缸前两年还比较欣欣向荣，今年由于刘母工作繁忙，来不及仔细打理，全靠自动淋系统浇，所以一些植的状态不算好。但里面的苔藓可不这些，只要度够，它们仍旧绿油油的，像一张绵的毯，铺在造景的石和砂砾上。

一般来说，这国家级的项目，就算只是代号，大家也都会更倾向于从古籍和神话中寻找寓意特殊的名字。但毕竟刘培只是个孩，不懂那些，所以在这么一堆五八门的动植中间，他相中的是角落里一个非常不起的东西。

那些卡通图案应该是自他们某位同事之手，画风统一，一个个都十分可。上面有憨态可掬的熊猫、有正在开屏的孔雀、有在海面换气的鲸鱼，也有诸如梅、牡丹等寓意好的卉，甚至还有一条龙被放在“C位”，画得最大，也很神气，可能是绘画者对它能被命名为代称这件事颇有信心。

他轻轻了刘培的，又把平板给了旁的刘母，弯下腰一把将刘培抱在怀里，直起笑：“培啊，爸爸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得上门，你不会怪爸爸不陪你吧？”

刘培对刘母的话听得有云里雾里，但他听明白了一件事——自己可以给小朋友取名字啦！

“爸爸呢？”刘培小声问妈妈。今晚爸爸不在家里，外面却事了，他很担心。

但他虽然年纪小，却很懂事，知自己的父母都在对人类来说非常重要的工作，所以拿着平板从沙发上下来，穿上拖鞋啪嗒啪嗒地跑到刘父边，把平板递给他。

“爸爸等会儿去单位开会的时候，会和叔叔阿姨们说你的想法。如果他们都同意——我认为，他们没有理由不同意。那么投票决定以后，小朋友的名字，应该就叫苔藓了。”

可是乎意料，它拒绝了刘培：“现在不可以。”

联网，所以“小朋友”可以陪他玩的游戏只有一些程序自带的棋类，但刘培依然乐此不疲，经常要它和自己一起下棋。

“因为我认为苔藓很适合小朋友，咱们家里本来也有苔藓呀。”刘培伸手，指向客厅角落里刘母于好养的一个小生态缸。

最终，刘父把孩放在地上，再次轻轻地摸了摸他的。

刘培疑惑，看了看平板，又看了看在商量什么事情的父母：“为什么？你要和爸爸一起去工作了吗？”

他还在床上发愣的时候，刘母打开房门，冲过来把他从床上拽下搂在怀里。

刘父：“爸爸和叔叔阿姨们要准备给小朋友取一个名字啦，可是我们还在想用哪一个比较好，培你也看看，你觉得小朋友的名字可以叫什么？”

它没有否认：“我们等会儿就要离开。”

“这将是你为它取的名字，即使它以后有了正式的编号与名称，这个代号也会继续存在于程序源代码，只要它还有一天在运行，就一定不会‘忘记’——无论是这个名字，还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