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了个，背对著他，咕哝著：“我知了，我上去。”

一切都很正常，好像之前什麽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正了正神，“你既然说到真心，那我问你，你觉得你的真心可以持续多久？你的喜可以持续多久？一年？两年？沈言泽，若是别人，我如果有兴趣，也许还会同他在一起玩玩也无妨，但是你是我弟弟，我就不能陪著你玩。你现在不过是年轻气盛，往後你还会遇见很多人，也许你会对很多人都产生真心……”

我们家在除夕夜的晚饭从来都是在家里吃，父亲说这样才有团圆的觉。吃过後，沈言泽帮著母亲清理碗碟，我因为伤免去了这一事务。父亲坐在沙发上等著看晚，父母每年都要守著看这个，而我向来不喜，便回了房玩电脑。

想到之前的岁月都好像梦一样，我的心里隐隐地有一阵痛。

他开始摇晃我的肩膀。“快起来啊，爸妈都等著你去吃饭呢，吃完饭再睡。”

间的事，表情也不似刚才那般平静，语气倒还是淡淡的。

23

沈言泽，我不是没有动过情。

快到零时，沈言泽来敲门，叫我一起去楼平台上放烟，我拄著拐杖就跟他上了楼。他抱著一个纸箱，是那小礼类的，有十发，可以升空十米。

“老都让你上了你还想怎样？！”我一烦什麽话都蹦来了，而且其实在我心底我一直为这件事委屈。这话一说沈言泽的表情明显一滞，而我自己心里也万分懊恼。但一想索趁著这个时候完完全全跟他待清楚。

看来不能睡了，呼了气，我支起下床。

“够了！”他大声打断我，面上有隐约的怒意，“讲这麽多废话嘛？总归就是你拒绝我的喜，不就是这样一句话麽？！”

已经有很多人在放焰火，夜晚不复以往的平静。

我笑了，不是发自内心，而是笑不笑。我还以为他会说什麽“我会一直喜你”这之类的话，那样我会毫不留情地评价他幼稚。看来我太估自己了，想著突然觉得自己真是恶心。

我躺在床上，想到一直存在的那被孤立，想到从小对沈言泽又嫉妒又羡慕，想到以前一直很粘我的他，想到接受心里疗程後他底难以被发觉的翳，以及这之後他跟我闹得各别扭，想到我摔断时他小心翼翼地背著我……

难是他想通了我的话？我这样想著，心里不免腾升起一丝惆怅。不过满脑倦意，倒也没空去思考。

“难你不是践踏麽？我不知你是怎麽发现我对你的情的，反正你後来的那些事情难就不是践踏麽？”

“嗯，就是这样，你明白就好。我连个好哥哥都不是，本不值得你喜，也不值得你去放弃周围其他的好风景。而且，我们是兄弟，亲兄弟。”

他

本来是因为他与陈晔芜关系很好，而我和聂源关系很好，想讲一件我以为我们之间思想上相通的事情和他兴一会，结果没想到居然是这样一个不而散的局面。

“哥……哥，起来吃饭。哥，起来了，晚饭好了。”

沈言泽在叫我麽？还以为他又要跟我冷战呢，怎麽这麽亲切。我心里反复念叨著这几句话，把睛睁开一条，就看见沈言泽蹲在我的床边，不胜其烦地唤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