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翕了翕，缓缓：“京少尹陈树是兄弟二人的父亲。陈家因贪污被查办，父亲三年前已被斩首。母亲较弱，去岁死于狱中。如今陈家只剩兄弟二人被充作官，送司教坊。”

如月心里有些慌张，但又不敢多嘴话。

陈玉见状心里咯噔一下，继续恭敬：“兄弟二人因受人陷害，被驱逐司教坊，沦落到坊间的牙行。官充作私，辗转来到金陵……”

徐家的院确实是小了些，三间大的屋，外加两个偏房。除了堂

“陈家，是哪个陈家？”徐宴嗓音淡淡的。

陈安小心翼翼地回话：“陈安，今年十岁。也识字。”

“尚可，”若非陈家遭逢大变，上的功名被剥夺，他如今应该早已经下场科举，“自五岁开蒙，读了十七年的书。四年前被剥夺功名，今年二十有七。”

“杖毙不过是叫你们赔命，与你们来说，早死晚死都是悲运。如今能被毓娘买回来，已经算是捡回一条命。若当真有牵连的事情发生，你怎知是不是你们几个的命能抵消得了的？兴许杖毙你们也无济于事。”徐宴别看着一幅温和平静的样，对待外人，他从来都是冷旁观的。

徐宴若是挑人，必定不会挑这三个。一来三人都是手无缚之力，一个病秧一个七八岁小童一个纤细的弱女。陈玉陈安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看样是家中落才沦落至此。先不心有没有放下来，伺候人的活儿十之八九不太会。而陈玉看着就是要倒地不起的样，怕是还得反过来叫他们照顾。唯一能洒扫刷洗活计的如月一心惦记两个主，指不定了事会先护谁。

主家惹偷盗品，也是足够。

家里突然多了三个人，该问的自然要问。否则不清不楚的，将来惹也没个准备。

徐家的小院里安静得只剩风声。陈家两兄弟哑了许久，陈安又跪下来：“主，请恕无法相告。敢指天发誓，陈家之事必然不会牵连主家。若是当真有那牵连主家的一日，您大可将等杖毙。”

但苏毓既然将人带回来，那暂且也只能这样。徐宴见苏毓的眉中有倦，便嘱咐她先屋歇一会儿。

徐宴，又看向陈安。

徐宴安静地听完，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示。又问了一句：“你学识不错？”

这件事，苏毓瞥了一没开的徐宴，打算调教仆从的事情给他。徐宴看人的力还是有的，不仅有，且光十分独到。原本买仆从的事情就是要叫徐宴来办，只是苏毓恰巧去瓦市碰上了，没打招呼就将这三个人带回来：“你来问问吧，家里的规矩，你且都跟他们说说。”

苏毓确实有些犯困，扭看了一三个人，便将这三人给徐宴，起了屋。

徐宴问了话，看着陈玉摇摇坠，旁的也不多问了。

陈玉陈安两兄弟猛地一僵，没有说话。

如月便不必说，陈家的家。

徐宴面不动地坐在原地，面平静，丝毫没有为两人曾经的份惊诧的意思。

徐宴目送着苏毓离开，微微偏过脸，目光才在三人上转了转。须臾，落到了正中间的陈玉的上。他别的也不多问，只淡淡开：“陈家是犯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