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一会吃完去把证件带上跟我去趟派出所。”

费可瞳孔震颤，他一时间竟没能理解程浩这句话的意思。等到反应过来程浩的意思，险些把手里的碗砸到地上。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费可猛地低下头。眼中带着惶然与不可置信，还有一丝疑惑。不管是因为两人现在的关系，还是为了程浩自己，他应该都不至于报警才对。程浩自己本身也不是那么干净，一旦报警，自己被抓，程浩也落不下好。

费可脑海里闪过了千百种想法，他是绝对不可能跟程浩去派出所的，退一万步讲，单纯凭借体力，哪怕自己现在身体不适，如果程浩要硬来，两人胜负也是对半开……

程浩刷着碗，半天没听到费可的回话，疑惑的回头，看向低头盯着空碗的费可。

“你怎么了？”

费可掐着自己的大腿，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抬头“哥，去派出所干什么？”

“去派出所……”程浩突然反应过来，怪不得费可如此反常，原来问题出在这，“去派出所撤销报案，不然你就要顶着失踪人口的名头过日子了。”

费可听完程浩的话，整个人如蒙大赦，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地狱天堂不过如此。

费可攥了攥汗湿的掌心，站起身把掌心的汗擦在了裤子上，拿起碗筷走到岛台，偏头冲程浩笑着，“哥，你报警是想让警察找我呢？还是抓我呀？”

程浩接过他手里的碗，漫不经心冲洗着“没区别吧？”

费可侧身靠着，抱臂打量着程浩，似乎是想借此看透他内心的想法。

程浩任他看，手里动作没停。

“哥，你知道我叫什么是不是？”费可在问，但是话却是肯定的语气。

程浩把碗放在一旁沥水架上，抽了张纸细细擦着手，直到把最后一滴水擦干，纸巾团脱手，精准投进了垃圾桶。

“你说呢？”程浩抬起眼看他。

费可明白程浩在等什么，但还是顾左右而言他“那哥你当时是想找我呢？还是想抓住我啊？”

“有区别吗？”程浩耐着性子继续问。

“还是有点的吧，找我是余情未了？抓我是恼羞成怒？”

青年上扬的尾音带着似有若无的挑逗，或者说挑衅。

“说对一半，找你是怕你死在外边，抓你是怕你没死在我手上。”程浩笑意冰冷，他不喜欢费可试探的语气。小狗看似嘴甜话软，但其实嘴巴极硬，总想着试探他。

“哥，我……”

“李泽瑞！”程浩打断他。

费可，或者说李泽瑞张了张嘴，但并没有多么诧异。

“我说过我不在乎你是谁就是真的不在乎，你叫什么对我来说一点影响都没有。只要你张开腿在床上趴好，你不想恢复身份也无所谓。失踪就失踪吧，其实我更想抹掉你所有的印记，社会性死亡很适合你，从此查无此人，不管是费可，还是李泽瑞。”

程浩说到后来是真的心动了，不再牙尖嘴利的费可，每天在家等着他回来的费可，只能依附着他活着的费可。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费可对自己的吸引力简直是致命的。这种下作的念头简直在心里疯狂滋长。

程浩从不标榜自己高尚，也不屑于掩饰自己的阴暗，他兴致勃勃向费可介绍了自己的想法。

当然，他没指望得到费可的赞同。

对上程浩的眼神，费可明白对方不是在玩笑，是确确实实心动于那样的生活。这次回来，两人看似恢复了同居时的状态，但是程浩对他不似以往。尽管两人该干的都干了，但是程浩不信他。程浩确实像那晚说的那样，他喜欢他，但不信他，而且似乎也不在乎他……

程浩淡定看着面前的青年，等着他做出选择。

“哥。”

“我真名叫李泽瑞。”

予你新生　16

“所以呢？”

见费可跟挤牙膏似的说了两句又把嘴闭的死死的，程浩没好气白了一眼：“我知道你叫李泽瑞，所以呢？姓李怎么了？你姓李又不是姓程，又不是我爸不是我儿子的，你就是姓赵钱孙李周吴郑王跟我有什么关系？”

“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真实身份的？”费可嗫嚅着，不答反问。

程浩看着他这样就来气，看着蔫怂，实际上一身反骨，“被骗了两千万我连骗子是谁都不查一下是不是也太冤大头了？”

费可舔了舔唇，看着程浩一副气够呛的表情。按照以往经验，他应该赶紧软着声音撒个娇，最多凑上去让亲一口摸两把，程浩挺好哄的。但现在他知道这样不管用，程浩要的不是这个。

“哥，对不起。”费可低着头。

“对不起有用？”程浩被这一句道歉噎住，冷冷反问“道歉倒是快，那你说你错哪了？”

这句话槽点太多，一时间两人都愣住了。

意识到自己这话太像小情侣吵架的娇嗔，程浩难得有点脸热，别开脸不想看到费可戏谑的表情。

费可其实有点想笑，但是他死死咬住舌头，他知道要是自己要是笑出来了可能真的要去跪搓衣板了，那两千万不两千万的，骗不骗的都可以往后稍稍。

费可干咽了口吐沫，“哥，我知道错了。我错在不该骗你，也错在险些把金仔弄丢，甚至你我的相遇也是我处心积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