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绝不会去。胡小肯定不是想告诉他不会说去，相反，她是在提醒他，这个破绽，会有人知。

“那……像我这样吞噬别人神魂的，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啊？”

胡小不可能没有怀疑，应该正是因为怀疑过，去查了，才发现骗了自己的不是人而是狐妖。既然是狐妖，那所谓的“夏海生”，就应该只是个伪装的份而已。可天底下这么多份，为什么那只狐妖非要借助夏海生的份？夏海生有徒弟有儿，并不好伪装。

那么，除了她，还有谁知？赤狐妖中，除了她这个祭司，也不会有人知……

阿渊仔细翻检着楚明渊的记忆，找到了答案。

胡芸好像就等着他这句话似的，嘴角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上下打量着他：“一般来说，夺舍是会有后遗症的，比如说被原主人的记忆或者力量影响，夺舍后现记忆混等等问题。可以说，被原主人记忆侵蚀是所有夺舍都会有的后遗症，只是看多还是少，再大的神魂，也不能避免。不过……”

那么，胡小回苏家，是不是跟这个狐妖有关？

不不不，阿渊在心里否定了这个猜测。

也就是说，夏海生这个人原本就是存在的，也是闽越巫法的传人。只是后来，被狐妖冒充了，最后又死了。

那时候，胡小在邕州时怎么说的？

胡小说，是狐妖想偷学闽越巫法的法术，所以才冒充夏海生的。

不，只要他将这话告诉林静，林静就会给他指其中的破绽，胡小的欺骗本毫无意义……不！

胡芸拖长了声音，意味长：“像你这样一后遗症也没有，还一不记得原主人记忆的，赤狐妖族研究神魂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阿渊，你的例，很特别啊。”

阿渊的心又是一动。

不对呢？她为什么要说前后矛盾的话？难她觉得自己可以骗得过他？

一个念闪过，阿渊差起来。

“不过呢，你也别担心。”胡芸慢悠悠地说，伸手给他又倒了茶，“除了我，应该也没有谁能发现了。我现在跟你是亲属关系，是绝对不会害你的，这个消息，你知我知，我用命担保，我绝对不会说给第三个人知。”

阿渊大大地叹了气，一时间没有理清楚绪，自然是没什么好问的，只好没话找话。

他自称夺舍了楚明渊，这在胡小看来，就是个天大的破绽，因为他没有表现受楚明渊记忆影响的踪迹。

阿渊心里登时咯噔一下，暗叫了一声糟糕。

例如，胡小说自己当初离开九尾狐族，是被一个人骗了一同私奔。可那时候的妖界和人间本没有往来，这个人族哪里跑来的？他既然和胡小到了人间，这几百年的时间里，他一直不死，难胡小就不怀疑他的份吗？

从胡小的说辞来看，狐妖冒充夏海生的时间并不长，而且夏海生虽然死了，但胡小信狐妖没有死。

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就会得到更多疑问。

他坐在原地，久久地没有说话。胡芸也没有他，只是坐着喝茶。等阿渊抬起来，她就慢悠悠地问：“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尽问，跟神魂有关的，我都可以解答。”

如果被揭穿就是她的目的呢？

阿渊心中猛地浮一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