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倾过来，朝她上吻落。

卢夫人又是哭又是骂，她总不肯听。命人将她架起来，行药，也本喂不，涌嘴里，不一会儿就要呕来。请了不少个郎中，都说人不中用了。卢夫人不懂，她才二十多岁，怎么就不中用了呢？

已经有两日，她不吃不喝，也不吃药了。

他唤着她的闺名，蛊惑着她。他有成竹，对付这么一个愚蠢的女人，他有的是办法。可是——

卢氏被他抓得有痛，她蹙蹙眉，然后展笑了一下。

“是，是的！我发誓，我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真的。霜霜，我你，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即便你已经嫁为人妇，我还是你。听说你病了，我太心疼了，我什么都顾不上，什么份、名声，地位、什么风言风语，我都不在乎，我只知，我想见你，我想亲对你说我有多你。”

她为他找尽借，他在她心里是个完无瑕的好人。是神明是圣贤，是她脱于苦海的救赎。

卢氏抬望着他，她空的眸中倒映着他的影。屋中光线昏暗，可也足够将他看清。

卢氏偏睡在床里，无论卢夫人怎么哭求，她都无动于衷。她就是这么个执拗，原先兄嫂都劝她好好跟赵晋过日，她不听，也不肯，如今又是这般，好好的一个佳人，非把自己置于这境地，怎么会有人铁了心，非要奔个充满悲情的结局呢？

他着笑：“霜霜，你醒了，你看看我。”

卢氏偏过，竟

慕容儒俯上前，抚着她的发，她瘦得凹陷下去的脸。

慕容儒提着一只莲灯，轻轻推开了卢氏的房门。

“是么……”

他说得很真挚，很哀伤，他握着她的手，像捧着珍宝一样用力不放。

都知她快不行了，卢织懿早几日就京来瞧她。

他还是那么白皙文秀，穿华丽，他还是这么情似海，这么会说甜言语。

他声音很轻，很柔。就和他们初见时一样。

医请脉，她本是不愿的，奈何这幅骨不争气，挣不过哥哥。她瘦的只剩下一把骨架，面容枯瘦，再不是从前那个惊艳好的模样。

“霜霜，过往的一切，都是君哥哥不由己，家中看的太严，他们不许我见你，不许我救你。你被拖大牢那日，我来瞧过你的。我想打那些狱卒，让他们待你好些。我偷了家里的钱，想给他们……可是我不去，他们把我丢来，他们不许我见你。我被关起来，我给你写了无数封信，可是、可是我送不去，送不到你手里。为了你，我跟家人争执，把我娘气病了，我爹叫人打我板，我实在没法，霜霜，我实在没法啊，我心里挂记你，你，我是你的啊。”

“霜霜，君哥哥来瞧你了。”

曾经他凭这张嘴，哄的她不知多开心。

他跪在床前，把灯放在一边，伸手去，握住卢氏枯瘦的指。

哪怕只偷偷牵一牵手，那愉悦满足，就足够她回味好几天。

卢夫人和卢织懿抱哭了一场，天黑下来，屋中要掌灯了。

即便嫁作人妇，她也没有一日忘了他。她全心着他，凭着这份支撑自己对抗所有的悲伤。

卢氏掀开，神空得吓人，她歪看过来，骇得慕容儒心中一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