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纨随意对他挥了挥手，把老打发了，回到正堂，见阿松坐起了，正低理着裙摆，发髻有些了，听见脚步声，她掠着鬓发抬起来，昏黄的浮光在她薄泛红的脸上摇曳。她镇定地对他微笑。

檀一脑一阵眩，不禁扶住了车辕，正在斟酌言辞，阿松飞快地在他微红的角一掠，“唰”地放下了车帘。

日晴的光渐渐稀薄了，阿松呆望了一阵天际漂浮不定的云，伏在案昏昏睡,不知过了多久，前烛火晃动，一看,是老擎着蜡烛，领着薛纨走了来。

家只能扶着檀一退至边。车夫爬上车辕，还不大确定地问了阿松一声：“夫人，真不和檀祭酒顺回府吗？”

“是。”车夫只能抄起鞭来，凌空轻轻了一记，车和檀一分扬镳，飞驰起来，

薛纨的家是西门外一坐僻静的小宅院。车到了门外，阿松将车夫打发了,独自去叩门。来开门的是个老昏的家,薛家向来鲜少有人上门,这老也是糊里糊涂的,觑了阿松半晌，“夫人是走错路了？”

家牵了来，扶起檀一，“郎君醉得厉害了，还是坐车吧？”

“你走吧。”薛纨毫不留情，顺手自袋里翻一块银铤丢给他，“够你养活一家了，走吧，别再来了。”

“谢府。你怎么知？”

阿松波漾地盯着他，尖，柔声如丝，“你不喜吗？”

老忍住哈欠，小心翼翼答,“这位夫人说来找将军，看她打扮得很面，不像是不正经的人……”

阿松：“我来找薛将军。”

老走了，这这宅里也只有他们两人形影相对。夜初降的静谧中，薛纨一边琢磨着阿松的来意，将佩剑解开放在桌上。“你是从寿公府来的，还是从谢府来的？”

“不回。”

“智容在太后面前哭诉，把你骂得狗血淋，”薛纨对她笑一笑，隔了几步站着，有撇清关系的姿态，“你想，还是别得罪她的好。”

“走你的。”阿松冷。

“我等他。”阿松把一把铜钱老手里，那老喜望外，又见阿松穿得华贵不凡,便放心将她请门，领上正堂，自己往廊檐下去打起了瞌睡。

“是你？”薛纨有些惊讶地端详着阿松微显茫然的脸,没说什么，径自走了去,那老打着哈欠跟上去,在廊檐下站住了。

“郎君在衙署还没回来。”

“你什么？”他诧异地笑了。

“去骑你的，”阿松在车里斩钉截铁地拒绝了，“我还要去别的地方。”

“夫人不回府？”

阿松摇一摇，不想理会智容，更不愿意回想起谢府的情景，裙裾婆娑到了薛纨面前，她轻舒手臂，落在了薛纨的肩，扬起一张玉般的脸，正要迎上红，薛纨住了她的手，往后离了离。

第58章、双飞西园草（十八）

“她怎么来的？”薛纨问，脸不大好。

这老半年前才被薛纨雇来看家，日过得轻省，薛纨手也大方，算得上是一桩差，闻言也慌了，“郎君，下回不敢了……”

“不喜。”芬芳的气息拂在脸上，薛纨蓦地一阵厌烦，一把将她推得踉跄后退。阿松错愕，有些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