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季疏晨就狠狠瞪他，屈湛不觉失言，反倒得意她的注意力回归自己上。

这回屈湛没说话，下床时卷起的凉风似在傲地说：老生气了。

连她自己都视自己为怀表，又如何能有一天当得上名正言顺的钟表？

过了不久屈湛手里端着一立式折叠桌，又钻了来。桌上的饭菜尚冒着气，屈湛搂起季疏晨，用调羹舀

米粒一走屈湛就搬开她坐过的椅，甩掉拖鞋作势要爬到季疏晨边。季疏晨拢住被吓了一，“你嘛？！”

“……你吃过饭了吗？”屈湛修养极好，人没到齐前绝不开灶，今天季疏晨因为米粒的缘故牙关不太，搁以前她把自己反锁在屋里一天，哪屈湛是不是陪她一起饿着。

屈湛懒得和这不识五谷泾渭不分的中庸之人说教，日后请他亲自跑一趟比利时也没有特别代，于是等他知季岱这蠢货打赌把他订来讨好小姨的怀表输给唐允白时，差一老血吐死在办公桌上。

起先还不知所措的季疏晨被这男人逗乐了，偎在他怀里轻声问：“你早上起那么迟现在怎么又困了？”

“先生。”朴家敲门来，屈湛望见他脸上挂着如自己所料的无奈，丢下季疏晨新买的派克笔直奔房间。

季疏晨实在派生不力顾及他，虚弱地蜷缩被窝，挪到屈湛刚才温的位置，阖上小憩。

藏价值。

“德国？”米粒闻言愣怔看着季疏晨，季疏晨赶忙宽她：“去德国见一位老师。只是那位老师非常严格，所以屈湛才吓唬你。”

“我这是生理需求，你是浪费时间！”

“闭嘴！”被无视的男人怒了。两个女人同时停下来瞥他一后，扭又回到方才的话题，仿似当他不存在。屈湛避讳季疏晨的此刻万不能对她大吼大叫，于是便迁怒米粒：“小不！给我闭嘴！再打扰她休息我就提前把你遣送去德国！”

米粒还在喋喋不休地手舞足蹈说着什么，季疏晨脸上的笑意十分勉，屈湛一时有些气不过，凭什么每次她临这天都把他关在门外，对米粒时不但允许她和她待在一起，竟然还敢有说有笑？！

自回国那天起，米粒就被迫接受了各淑女养成课程，偶尔也会被送去某地接受某位大师的礼教训练，所以一时间也并没有起疑。只是她对于今晨季疏晨失去意识前的一番话怀疑，她不相信那个简单暴的男人会娶她。

“没有。”

季岱年少时曾有幸一睹屈湛这一鲜少示于外人的收藏，更确切说是贴之，他对屈湛戏言：“你这人什么都喜矜贵的，连块表都这么大费周章。”

屈湛对她的明知故问冷哼一声：“你都躺一上午了，凭什么说我？”

“我自己的时间，我说不浪费就不浪费。”

屈湛动作势地掀开她的棉被侵她的被窝，左手还伸过来揽住季疏晨的脑袋贴在自己的膛上，别扭又冷地说：“睡觉！”

“那你和米粒先去吃好不好？”

“十个季岱，一个唐允白。”屈湛气极了，可就算有百个一千个季岱也不会懂那表的意义。所幸季岱输的，只是大师徒弟代工、他本送给钦慕大师手艺久矣的季疏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