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苏醒之后，他就想过问她，可惜她一直意识不清，甚至无法认他来，他也无从开。

而后目光扫向床，平静地问：“您找我有事吗？”

“您有什么想跟我说的话，说说吧。”

“不重要了。”

“我近日比较忙，所以没怎么过来。”他将责任揽到自己的上，“您要照顾好自己的。”

就连对待下人都周到有礼，从不曾摆在上的架。

后者说沈洁雅现在很清醒，提要见他。

“小衍，”她慢慢抬起来，目光落在自己儿上，“你不怪我吗？”

沈洁雅记得他此前来看望自己时自己的态度，堪称恶劣，所以这次主动喊他过来，也没指望他对自己的态度多好。

刚11月，就下了初雪。

“还有，当年的事是否有什么其他的隐情？”唐衍起为她倒了杯温，细心妥帖的放到她手里。

沈洁雅掀了掀，还没等说什么的，泪却先一步淌了来。

童年的记忆里，母亲虽然对他没有关怀备至，但也算是个温柔的人。

怪也好不怪也罢，从前的事，都不重要了。

他刚从酒桌上退场，长款呢大衣下一黑西装，显得严肃而沉稳。

如果说仅仅因为唐鸿的婚就憎恨的不得他全家去死，他想这不至于。

“小衍……”

唐衍在参加完应酬回家的路上，接到了孟行舟的电话。

挂了电话，他让司机行至前方的红绿灯路，将车掉，又往医院的方向驶去。

她此时清醒，能清楚的记得自己过去了什么，也因此在唐衍对她仍然恭敬客气的态度中，羞愧难当。

病房里温度偏，唐衍脱掉外，抖了抖上面的霜雪，然后在床边的椅上坐下来。

沈洁雅言又止。

唐衍看着她失控的情绪，心是一言难尽的复杂。

“当年的事？”沈洁雅声音沙哑，“你想知什么？”

“小衍，你说你不怪我，过去的事都不重要了，既然这样……”

时至今日，过去的是非对错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当下以及往后。

沈洁雅坐在病床上，后背倚着床，跟孟行舟提要求后没过多久，便瞧见唐衍推开门走了来。

已经是晚上十多了，小雪还在断断续续的下，夹杂在呼啸的北风中，说不的寒冷。

青城今年的冬天来得比往年要早上许多。

事实证明他的决定没错，沈洁雅的病情确实有所好转，至少，不会再将他错认了。

反正有孟行舟盯着，他没什么不放心的。

唐衍知自己这张酷似唐鸿的脸是她的刺激源，所以近几个月很少来医院。

沈洁雅低下，掩面失声痛哭。

但他终究是没有跟自己计较。

“都说说吧，”唐衍重新坐好，一双古井无波的黑得如同稠到化不开的夜，“从到尾。”

在了大床里。

“小衍……”她抹了把脸，也顾不得自己现在是否狼狈，声音隐隐发颤：“你……你还肯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