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师师这才意识到自己脸上有泪痕，她赶侧过，挡住自己的脸。赵承钧看着她这个样莫名发堵，她以前总是扬着脸，理直气壮地算计人、惹麻烦，但是现在，她发垂肩，脸素白，肩膀纤细瘦弱，看起来脆弱极了。

下人都吓得不敢呼，最后，杜鹃壮着胆上前，战战兢兢说：“姑娘昨天去了云院，和纪人说了一会话，来时遇到了冯茜姑娘。但是姑娘昨夜用晚膳时还好好的，睡了一觉，不知为什么就成这样了。”

为什么对她这样例外？

“不会的。”赵承钧看着唐师师泪的侧脸，说，“你不必变成别人喜的样，也不必随时随刻保持完。这就是你，无需迎合别人，你现在的样就很好。不要哭了，万事有我。”

赵承钧不是个心慈手的人，他在廷里见惯了泪，那些女人的哭法样百，赵承钧早已波澜不惊。如果是卢雨霏、周舜华这些人在他面前哭，赵承钧只觉得虚伪厌烦，如果是徐太太之，他又觉得蠢得活该。

屋外，院中满满当当站着许多丫鬟内侍。赵承钧合上门，一转，脸骤然沉。

唐师师不想让人看到自己哭泣的丑样，双手牢牢捂在脸上。赵承钧看了一会，握住她的手腕，将她遮在脸前的手慢慢放下来。

唐师师不想松开手，赵承钧的力却很决。他的力气并不大，但握在她手腕上，满满都是不容拒绝。

唐师师垂着，低低问：“为什么？”

好歇一段时间吧。外面的事你不必担心，安心休养便是。”

赵承钧站起，替唐师师拭去角的泪，低声说：“不必担心，你母亲的事情会解决的。你安心休养，等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纪心娴？赵承钧微微眯，周几

方才对着唐师师的温和耐心一瞬间消失殆尽，赵承钧眉中压抑着风雨，问：“昨天，她见了谁？”

罢了，赵承钧叹气，且让她这一次。

“你的丫鬟说你情况不太好，我总得来看看。”赵承钧看着她，微微叹气，“怎么哭成这样？”

唐师师说着，又忍不住落泪：“什么都不行，怎么可能帮我娘呢？我真是太失败了。”

唐师师怔怔看着赵承钧，睛中还包着泪。赵承钧将泪后，轻轻了她的发，就快步走房间。

但当这个人换成唐师师，赵承钧一下受不了了。赵承钧原本不想给唐师师透底牌，女人最会恃生骄，唐师师更是其中好手。一旦被唐师师得知了他的底线，那赵承钧就非常被动了。

赵承钧心里烧起无名火，他都没有对唐师师什么，是谁敢让唐师师消沉成这个样？赵承钧对唐师师的语气越发柔和，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唐师师沉默了一会，摇：“和别人无关，是我自己的问题。王爷你说得对，我手低，好骛远，能力不上野心，无论什么都不好。我不聪明也不灵巧，却不肯沉下心好好打磨；格上也不招人喜，什么事都要抢别人的，到手了自己却不好。活了这么久，除了我娘，压没人喜我。”

然而现在，赵承钧压顾不上遮掩不遮掩。唐师师那么闹腾的一个人，如今崩溃地捂着脸，说自己什么都不好，赵承钧的心也跟着被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