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只把这人当个疯，直到那日母亲惨死，中留下一块竹叶状的玉佩。

他随即又对着她勾勾手：“过来。”

又是莫名其妙现的那个黑脸的士。

“竹叶，你要慎之重之！”那人话刚冒，就噗嗤吐两血来。

李却啧了一声：“让我瞧瞧你上那个胎记。”

辛霜就是死局，竹叶胎记和他上的玉佩别无二样，更何况她是辛家的女，为了复仇折辱要挟于他，他想着，杀之，死局可破。

“要么脱了，要么，”李却神渐渐暗下来，“我叫你在这云雨阁过得比死还不如。”

李却逮着机会了，抬挑刺：“本世还没允你坐下，你倒是自觉得很。”

辛霜本是侧着脸无声地等着，却听得耳边刀刃鞘的声音，她瞳孔剧缩，下意识地往后一撤！

时间被拉得漫长，前的男人挥刀时神情冷静得可怕，似乎他不是在砍一个人而是一株，刀刃破开空气嘶声，她两三绺没来得及躲闪的发丝被齐齐斩断，随着刀裹挟着的风一同飞开。

这是她第一次离死亡那么近，浑的血都沸腾起来，掐着李却的脖颈用力到发抖。很快他的脸就涨红起来，但到底是比辛霜武功厚不少，李却大臂挥起一拳砸在辛霜的手臂上，试图挣脱。

辛霜一个后翻，后背猛地撞上墙。李却没有犹疑，大步跨过案几，冷着脸又要挥刀而下。

————

他盯着那两片竹叶，把它狠狠烙心里。小小的少年自然是心比天，什么慎之重之，死局变数，他不信命的。

从此，百川府内不允许现竹叶，但凡有，都是杀之后快。

李却还是轻敌，刀被力拽得脱手，当啷一下甩到了屋内的角落里。辛霜像一只垂死挣扎的野狼从地上弹起来，一如那日一样将他扑倒在地，两滴泪甩来滴在他脸上。

李却蹙着眉听了小一会，抬手让她停下，嘴一掀就两个字评价：“难听。”

幼时，他贪玩，总会往百川府地界的我青山的观里玩。那观寥无人烟，门楣破败，里供奉着一个面目模糊的无名神明，供果早被野兽飞禽抢净，于常年被严苛教的他而言是个绝佳的休憩之地。

施然坐下。

辛霜没动。

看不清面目，地抓住他的手，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楚。

辛霜闻言，内的血慢慢冷了起来。是了，就是这样，她生在了一个世，一个手握权势就能左右旁人生死的世界，不再是她和平安然的现代了。

但似乎这次，他错算了。

“家求了，大爷便会帮吗？”辛霜将手搭在琵琶上，不甚在意，“我一介贱籍，左右都是吃苦的份。”

她必须起来，抓住一切机会爬上去。就算不为复仇，也为她的命。

“凭什么？”辛霜半侧过，有警惕地看着他。

她手攥了衣领，只犹豫了一瞬就扒了下来，大片白皙的肌肤。李却这下看得真切，她右侧锁骨的那块地方，两片竹叶状的印记清晰可见。

“这是……变数……”李却忘不掉那双极亮的眸，极为熟悉，“不要……忘……”

她痛得咬牙，但依旧没松手。

没等李却再开，她一边抢着说让他听听自己这些时日习得的琵琶技艺，一边就这样叮叮当当地弹了起来。

她侧躲过，甩起繁重的宽袖将刀牢牢卷住，手臂发力狠狠一扯。

两个人就这样扭打挣扎在一起，直到李却彻底窒息力竭，脱了力半昏了过去。

百川府的小世被百川侯养得好像生来就是为了在世里走一片广阔，面对所谓死局，他等着，等着遇见了，一刀斩开就好。

“……本是富贵满，极好……”那人一下委顿下去，但依旧盯着他，絮絮地低语，只能听清些微字，“是我，固执……遇着……死局……”

李却又梦了。

李却脸沉了沉，他搁下酒盏，指尖挲着沿，抬看她的时候黑眸重：“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李却眯了眯，显然是不想多说，只是曲起指节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你以为我还会像上次一样为你所欺吗？”

她这个胎记，是她和原主除了脸以外唯一相似的地方，现代的她上也有。

辛霜自知在他这的形象本就不好，听了这话，表情那叫一个不耐烦，就差把琵琶扔到李却脸上：“大爷不必虚言了，有什么话您且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