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我该当如何？”

“呵。”

“喔……”他抬起来，迷离着眸笑了，直截了当地问：“你喜不喜他？”

“照你这么说，倒是我不该了？”李寻冷笑。

“才斗胆，夫人虽说对他不见得有几分真情，但到底是待过边的人，咱们若要贸然置了，岂不显得小家气，再者也驳了夫人面，倒还不如——”

幸而女并不同他一般见识，只是反关了房门，“来瞧你这醉鬼。”

……”

“我年老衰，有什么好瞧。”他嬉笑着，双颊红透，已然是醉酒的样，另又从旁提起一个酒坛，掀掉封，便要往嘴里倒。

“庄主再怎么嫌恶那男人也好，要的是，别同夫人生气。这好不容易见到一次，再伤了妻夫两人的情分。”

哪个女人在外行走不沾男人的？何况是一个堂堂皇女。沈清焰此番，也只因着李寻替她打河北的一应大事小情，长得又颇有几分姿，这才矮了来哄，谁他竟如此恃而骄，当下便也没了耐心，只将手臂往几上一支，不再言语起来。

李寻却没笑，只避开她的手望向窗外的月，声音透着凉意，“你此番差死在山匪手里，也是因为他罢？”

“一个见不得人的低贱男人而已，夫人位权重，若是想要，什么样的找不到。就算许他了府，也不过是新鲜两天，倒时候玩腻了，也还是丢在一边。”

沈清焰饮毕将那坛搁在一旁，方：“我没有立刻来找你，只因三日后是你生辰，我原想给你个惊喜。”

沈清焰也毫不见窘迫，倒跟着他笑起来，作势去摸他的脸，“真醋了？”

“你问我的，为何没有立刻来找你。”

“你什么？”他待抬手要夺，却被女挡下。

这话叫人一时语，沈清焰抚着自己袖的繁复纹，只：“还是个孩罢了，拉着我瞎闹腾，我也是一时昏了了。”

“不如将人拱手呈上？！”李寻转过来，眸里隐怒意。

李寻其实也知沈清焰边从来不缺男人，但他总安自己说那是在盛京，她一向是摆一副纨绔样来自保的，可如今到了这山远的地方，她依然同那少年你侬我侬，叫他怎么不醋？

“什……什么？”男人扶着痛的额，被酒麻痹的大脑迟缓地理解着她话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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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去！”李寻只当是束竹又来劝，醉醺醺地抬起见到是她，却倏然一笑：“你来什么？”

沈清焰用毕晚饭，又沐浴过了，方才觉得这一日来奔波的灰尘与疲惫都洗尽了。待到时近三更，便才来至书房找李寻，束竹仍在廊下候着，待见了她忙行礼问安，往房里努努嘴：“晚膳也没用，正一个人在里边喝酒呢，属下也劝不动。”

“才不是这个意思，夫人同庄主心意相通这么多年，不用想也知，定是那狐狸勾引的罢了。”

“你何时是会昏的人了？”

几上已经横七竖八地倒了五六个坛，沈清焰夺下他手中的那坛酒，自己提来便饮。

沈清焰，推门而。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她将将迈过门槛，一个酒坛便“啪”地一声在她脚边碎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