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再讲。”

可四十年已过，在岁月星辰之下，一切都如烟。

瑶瑶也笑了，给我看她的义肢，说自己是钢铁侠。

“佑津，这一次，我们一定不会再分开。”

我愣了一下，问，什么是钢铁侠。

残玉先生坐在门前的石阶上，可令我惊讶的是，佑青女士以极其亲密的姿态，依偎在他的怀里，听他述说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情。

月柔和地照拂在他们上。

我眨了眨。

残玉先生说，他还需要去医院。

但很快，我便释然了。

我放心了，其实还想睡的，可是有一位漂亮的女士把我喊起来，让我去吃晚饭。

原来，只需要注一血清，初一的命就能救回来。

天井里盛满了月光。

等我再醒来，天都黑了。

可随之而来的，是汹涌澎湃的喜悦。

飞机降落的时候，初一还是没有醒。

更津津有味。

与残玉先生的半枚，一模一样。

属于残玉先生的圆月

夜半三更，程小终于来敲响房门，她的脸颊很红，声音酥，梁先生冷不丁在她后现，屋抱起熟睡的瑶瑶离开。

“佑津。”佑青女士将他抱得更一些，贪恋地嗅他的气息。

我想，从今往后，我不必再称呼他为残玉先生了。

我习惯地将目光瞟向初一，好吧，初一不在。

“永远。”

我不自觉地也抬望去。

“永远。”

小女孩盯着我看了好久，说我的发像窝。

原来她是程小的女儿，瑶瑶。

残玉先生与佑青女士，不是亲兄妹么。

“这一次我要牢牢看住你，”她往哥哥怀里拱了拱，“你吃饭睡觉上厕所，我都要跟着。”

瑶瑶来劲了，扒了几饭就把我拉她的房间，如数家珍地向我说起漫威英雄、迪士尼公主......

“讨厌的佑津，我才不要，我就要粘着你。”

“好了，佑青，你该睡觉了，看你困得，睛都睁不开。”

我听得目瞪呆。

回家？

“嗯。”他温柔地抚她，“怎么了？”

我有些茫然。

“我困了，我要睡，你不睡的话，可以自己坐在这里慢慢晒月光。”

或许，这便是残玉先生心里的一刺，是他埋心底的苦痛与逆鳞，是他责备怪罪自己的源。

我挠，和瑶瑶聊得太投，都有些渴了，于是便走房间接喝。

只是我还没撑到那一刻，就在车上呼呼大睡起来了。

但那一瞬间，我已然明白。

初一，初一不会离开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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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一些揪心，佑青女士便像安抚一般，仰起亲吻他。

程小都瞪圆了，想要训斥她，我却笑了。

“嗯，佑青，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残玉先生笑了，我也差笑声音。

“再也不要丢你了。”

就好像是初一望着我一般。

残玉先生望向佑青女士的目光，是那样的熟悉。

又看向残玉先生，好的，他明显也不知。

他不再残缺。

我了眶。

可今夜的月，远没有中秋夜的圆满。

佑青女士笑着：“嗯，特别特别圆。”

为何。

“我就要听，你再讲一个，好不好？”

也是直到那一刻，我才知，残玉先生的名字，他真正的名字。

偶然间，我瞥见佑青女士的颈间，竟也有半枚玉佩。

终于走到终。

原来，他叫詹佑津。

太大声了，吵到老天爷了。

初一还在医院，一切安然无恙。

我也想陪着他去，可残玉先生认为我非常需要休息，必须跟他回家。

她说，她叫詹佑青，是佑津的妹妹。

饭桌上不止有他们兄妹，还有詹女士的儿，初一的救命恩人梁先生，梁先生的女朋友程小，还有一个蓝睛男人，和一个小女孩。

我看呆了。

他垂下，轻吻妹妹的：“佑青，你看，今晚的月亮好圆。”

此时此刻，于残玉先生而言，那从未圆满的缺月，那些黯淡而煎熬的日，残缺的半枚玉佩，破碎的半颗灵魂。

如今，没有什么比前人更重要。

/

在我几近绝望那一刻，竟然真的有外面世界的人，如同天神一般降临。

“不嘛，我还想继续听你的冒险故事。”

“你总跟我说外面的世界，现在，那也是我们的世界了。”

我趴在他的耳边：“初一，你快醒醒，你现在可就在飞机上面呢。”

我挠了挠，问，谁是佑津。

他是詹佑津。

——已悄然升起在他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