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琴目光落在他搭在腰腹的左手，莹白如玉的腕骨上缠绕着一串碧绿珠串，而他惯用的右手却始终垂在侧未动。

柳豫垂眸看了自己的右手，不甚在意的收回视线，对着看向他的柳年躬，声音沉静有礼，“玉京尊者。”

与齐琴和柳豫的相间，可不是什么缘分。

片刻收回目光看向翻不休的云海轻声：“你若未曾拜我门下，只怕不止是现在的成就。”

柳年轻笑，温声：“为师并不需要你什么，你我虽是师徒，但这些年说来是为师对你多有亏欠，未曾尽到师者之责，因此你只好生修炼便是，旁的一概不用理会，定自己的一步一步走下去。”

柳年收起繁杂的思绪，不再看旁的青年，目光空茫茫落向远。

若是没有那个系统，她恐怕真的会相信人与人之间是有缘分的，但如今成为修士以后，再去细想，竟觉得自己与这芸芸众生一般，上都有一条看不见摸不着的线，任由牵线者摆。

半晌，他缓缓抬步向两人走去。

齐琴也不愿搅扰师尊，看着柳豫敛眸低声：“跟我来。”

齐琴一听，怔愣片刻后垂首恭敬：“是。”

“师尊……”

是避不开，躲不掉的劫。

温清朗的声音在后响起，柳年和齐琴转看去。

只盼着今后她一旦尝试失败，开始任务时，前这个澄明纯净的人还能一如此刻。

“齐师兄。”

齐琴察觉到师尊情绪突然有些低落，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

柳年望着他，看到他中那纯粹的敬仰和濡慕后有些心虚。

“此行过后为师也要闭关，时间不定，你好生修炼，若有事只去找宗主。”

“但徒儿觉得，能够拜师尊为师，是徒儿的幸运。”齐琴神微松，声音也轻快了几分，“世间不过缘法，能有幸成为师尊的徒弟，何尝不是一缘分。”

“你伤的很重？”他微微皱眉。

柳年目光在两人上转了一圈，淡淡应了一声便转回不再看两人。

笑着，神真挚，“徒儿一直想为师尊什么，能够帮到师尊徒儿很开心。”

两人皆是一袭白衣，落日余晖下并肩而立的画面很是赏心悦目。

柳年摇了摇，良久长叹一声。

柳豫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静静看着这一幕，指尖捻着碧玉珠串，神幽幽，眸底浮动不知名的情绪。

心中失落，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索便也沉默着站在旁边，只想着能多陪一会师尊也好。

齐琴赶忙摇，神情严肃，绷直角一字一句：“徒儿并不觉得师尊对徒儿有何亏欠，这些年若非师尊，徒儿未必能有今日，徒儿念师尊恩德，所以才想尽自己绵薄之力为师尊分忧。”

缘分吗？不见得。

一袭竹绿长袍的青年姿修长，泼墨长发被一素发带束缚柔顺垂在前，如画眉致清艳，却因苍白的脸和嘴透几分病弱之，神倒一如既往的清冷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