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云了一把泪站起来，走到台跟前，没任何表情地对柳川说：“柳队，能给我找块净哩布吗？我给俺二哥一下伤，带他去医院。”

在台栏杆上的盆砸向了周晓勇。

他的胳膊孙剑锋疾手快拉了一下，砸偏了，偏向了周晓云后。

柳侠依然被柳川抱着不能动弹，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周晓云搀扶着周晓勇走去。

周晓勇看到了，却没能躲开，盆砸在了他的额，血当即就了下来。

猫儿说他们下午第三四节数学模拟考试，他完了，有瞌睡，就跟老师请假回来了。

周晓勇好像被自己的血给吓住了，停止了叫骂，周晓云和孙剑锋扶着他起来的时候，他还有摇晃。

周晓云走几步后，忽然停住了，她隔墙看着柳侠，用很平静的声音说：“柳侠，明天去办离婚手续吧，早上八，我在民政局门等你。”

谁都没想到，他几乎没有停顿地就又砸去了第二个盆，这次孙剑锋没来得及拉住他。

盆很小，能装的土也很少，重量不够，所以砸人的时候冲击力也有限，但还是在周晓勇额上砸了一片血模糊。

柳侠和柳川最担心的事没有发生，猫儿看到了满脸是血的周晓勇，以为他是和柳侠打架受的伤，猫儿担心的是柳侠受没受伤，他检查了一遍，发现柳侠只是衣服稍微有皱，确实没受伤，他对其他事情的关注就淡了很多。

猫儿说：“中。”

第二个盆是个很小的砖红陶土盆，里面原来是猫儿在放学路上从地边挖回来的一棵不知名的小，柳侠比较喜小小的、很像山里随可见的野的那。

早已经谢了，只留下枯白的小枝。

猫儿得意地笑起来：“哈哈，我以前都是哄你咧小叔，我其实一都不怕扎针，就恁细个小针

柳侠说：“正好，一会儿吃完饭咱早睡，今儿睡足了，明儿咱去原城给你检查一下，看有没有啥治疗贫血的新药、好药，咱多买，一气给你补回来。”

现在，那个小枝被染上了红艳艳的血，和带血的泥一起落在周晓云面前。

周晓云认得这条巾，猫儿不喜来家里的外人用他和柳侠的巾，就在卫生间专门准备了几条给客人用的，这条粉蓝的，是给男客人用的，她和柳侠订婚后，猫儿单独给她准备了一条粉红格的，很漂亮。

柳侠奇怪：“你为啥今儿没搞条件，说不叫扎针？”

只有一米半的围墙挡不住多少秘密，柳侠家的栅栏门外早已经围满了看闹的人，看到周晓云他们往外走，人们自动让开路。

猫儿：“周晓勇老孬孙，咱不跟他当亲戚也中。”

柳川没说话，转屋，很快就拿了个巾来。

柳侠觉得瞒不住了，脆直接告诉他，自己和周晓云不可能结婚了。

柳侠没有说话，他慌地想去掰柳川禁锢着他的手，柳川却已经自己松开了，他和柳侠一样看到了从三车上一下来就往家里跑、因为太慌张差摔倒的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