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然后，全身都很疼，我看见你来找我。”

“全身都很疼……是吗？”翡瑾川苦笑道，“也许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你有没有注意到，你的腿特别疼。”

檀宵的呼吸停滞了一下。

他继续说，“……万幸那个悬崖不是很高，不至于伤及性命，万幸……”他说到这里，仿佛沉浸在什么莫大的恐惧里，缓了一下，“你摔下去的时候，腿撞在岩壁露出一半的树干上，造成了骨折和撕裂伤。

“可能是因为感染，你之后马上发起高烧，但是，我没能及时把你送到医院……”

病房里的空气沉寂下来，医生拿开了仪器，轻声说，“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可能是高烧过久导致的视神经炎，我们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检验。”

他补充道，“这种症状是暂时的，休养一段时间后会自愈，接下来的几天请多让她休息。”

等到医生离开房间并带上门之后，她开口，“……傅鹰和翡方鸿呢？”

“他们死了。”翡瑾川迅速地回答道。

“…………那，我当时看到的人果然是你。”

那个浑身都是鲜血的血人，是翡瑾川，他身上被傅鹰和翡方鸿的血沾满了。她在昏迷之前听见翡方鸿说会把这个消息告诉翡瑾川，难道说……檀宵不忍去想这个可能性，被亲口告知自己的死亡，对他来说会是多么的残忍。

翡瑾川好像笑了下，“嗯，都是我杀的，他居然说你摔下去死了，你敢相信吗？”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说不清是因为愤怒还是恐惧。

“我相信你不会死，所以我把他们都杀了，果然，我最后终于找到你了。”

檀宵没敢去想他究竟是如何动的手，才能留下那么多的血迹。她只好问起另一个她同样在意的问题。

“……其他人呢？”

“他们和我们一起离开了，现在都回到了自己的生活中。”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淡淡地。

“之前我好像听到你们在吵，我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回去之后，你很快就发烧了，但是山里的路迟迟不通，我就失去了把你送到医院的时机。我照顾了你一个晚上，你都一直在发烧，直到第二天下午，才有人来接你。”翡瑾川的声音有些低落，“让你受了很多折磨。”

檀宵艰难地吐出最后一个问题，“我的腿，什么时候能好？”

“……”

他的手忽然抚上了自己的额头，那里缠绕着绷带。翡瑾川的手指滑动下，“……小宵，你也许很难接受，但是……你的腿，不会好了。”

“什么叫不会好了？”

檀宵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翡瑾川马上按住她的手，“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全部都是我的错，全部都是我的错……”他抱住了她，在她耳边不无痛苦地喃喃道，

“如果我没有那么大意地被傅鹰偷袭，如果我没有把你一个人留在外面，如果我、如果我最初开始就没把你带到摄霞山里……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全部都怪我。”

檀宵还是没办法接受，此时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下半身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