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许愿知。

那中笔一下一下敲在指甲上的声音不见了，就像那些冬寒夏暑里全心全意只为一场考试的中时光也不见了。

许愿倏地睛一，假装是鞋上有灰尘得，俯下去抱住了膝盖，暗地里用裙摆了角。

许愿假装伸懒腰，借着这姿势扬着下往那边看，但太远了，什么也看不清。

许愿假装玩发，借着余光看他，屋里只听得见中笔在修长手指间缓缓转动的细微声音，笔轻轻敲在指甲上。

很安静。

——过不了太久，他会再次拍她的背，递给她第二张纸条。

一下。一下。

那声音。

嗒。嗒。

——她会把纸条成一团砸在他上，装作本不想理他，转过去继续专心写自己的数学题。

因为程楚歌把这几张纸放在桌上后仍看着它们，还拿了支中笔在手上，一下一下地在手指间转。

那边絮絮叨叨说了很久。许愿暗中看了看程楚歌的表情，他神平静，看不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程楚歌起到传真机那边取了打印完毕的资料，回了办公桌后面，拿在手里一张一张看得很认真。

这份资料不过薄薄几张纸，他很快就看完了，把它摊开放在桌上。他面未改，神平静如常，寻常人从他脸上分辨不这纸上的东西究竟意味着好事还是坏事。

“对，那个人叫颜七山，”他对电话那边说，“颜的颜，数字七，三竖山。”

——他会笑，不再转手里的笔，转而用它给她写字迹飘逸的小纸条，说她瞪睛的时候像猫。

——比如二会考前夕复习思想政治的时候。什么笔记也没写过的课本净净地摊在桌面上，从来都不喜思政课的程同学一只手里转着笔，另一只手不疾不缓地翻着页。一整个晚自习过去了，鬼知书上的东西他到底看去没有。

末了，他只说了一句，“我知了，谢谢”，然后挂了电话，顺手取了只笔在某张空白A4纸上写了些什么。几分钟后，角落里的传真机传来声响，几张图文并茂的纸从落下来，想来是方才打电话的人传过来的资料。

不知什么时候，转笔的声音停了。

电话似乎是某个政府档案门打来的。

——那上面会画一只猫。猫咪趴在课桌前，对着一不来的数学竞赛题愁眉苦脸，边上还有个小云朵里画了心不在焉的猫咪此时心里所思所想：不想写了，想吃一碗炸土豆。

他只有看着自己不喜的东西时才会是这副模样。

颜七山。许愿记得两天前她还是金丝镜的时候，程楚歌在这间办公室里与柳小明、刑若薇提过这个人，似乎这个人便是程楚歌被画血印记的缘由，神神秘秘的。他们那天的最后结论是——“‘颜七山’的事最好止步在我们这里。”

若是闭上睛，看不见了前有几分空的刑侦局办公室，只听着那声音，也许会错以为回到了二的晚自习，老师不在，他跟她后桌的男生换了位置，手里拿着中笔，在她后面一下一下地转。

——她会觉得吵，转瞪他。

气息，而他安静地听着对方说话。

——那上面会什么字也没有写。

很静。

没有不数学题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