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布鲁斯结束半天的行程从公司回到家，打开大门，客厅到处都是水。楼梯变成小瀑布，水从扶手缝隙流下来，以水渍蔓延的范围来看，这情况至少持续三个小时。

布鲁斯淡定的打开雨伞，踏进门，丝毫不为眼前的惨剧动摇。

阿尔弗雷德绝对不会喜欢的。他想，他的皮鞋有一半泡在水里，他穿着外面的鞋在家走来走去——但话又说回来，阿尔弗雷德不在家，布鲁斯可以为所欲为。

这道理同样适用于他的孩子，否则家里不会淹水。

即使布鲁斯有十多年的育儿经验（其中百分之九十归于阿尔弗雷德）他依旧无法达到阿尔弗雷德的境界：用一个眼神让孩子们安静如鸡，用一块饼干让他们臣服。

他的孩子不是用尾巴拍打他的脸颊、把家里弄得一团糟、用可怕的尖叫刺穿他的耳膜，就是哭出满地的珍珠让他滑倒；达米安刚来的时候甚至试图用尾巴拍碎他的脊椎，因为他把他关在小箱子里。

布鲁斯跨过一排飘在走廊上的小黄鸭，一边回忆达米安说的「小箱子」——一个客厅那么大的水族箱——他不确定塔利亚在这之前给达米安住哪。湖、河还是大海？

庄园还有空间建一座湖，他也有这个资金替达米安建一座湖。布鲁斯认真考虑这件事。直到陆续有了杜克、提姆、斯蒂芬妮、杰森、卡珊德拉......并且除了杜克，每一只小鱼都有强烈的地域性后，布鲁斯打消这个念头。

他可以建一座湖，两座湖，但他不能建三四五六座湖。他是哥谭首富，不是世界首富。

布鲁斯收起雨伞，停在迪克的房门前。

迪克是三个月前来到韦恩庄园的孩子。看看他，从最开始的东躲西藏到现在和他的哥哥姐姐一样为庄园带来大洪水......布鲁斯不知道该感到高兴还是难过。他完全能想像他的任何一个孩子看见这场景会说什么。

太棒了，迪克！恭喜你，迪克！做得好，迪克！我为你感到骄傲！

该死。布鲁斯彷彿能听见提姆挥舞铃鼓的声音。他叹了口气，握住门把，转开。

「迪克？帮个忙，阿尔弗雷德今晚会回来。我们需要在他看见这一切之前——」

布鲁斯话没说完，被水扑了一脸。

门后除了大水和一堆塑胶鸭鸭，还有一条小人鱼「Weeeeee——」的举着双手和他擦身而过一路被冲下楼。

布鲁斯：.........

迪克必须换房间。他抹掉脸上的水冷静的想。

2.

人鱼是一种野蛮、原始的生物，是猛兽。他们力气很大，即使是幼崽也能用尾巴把一头鲨鱼绞死。

为了防止孩子们弄死对方，每只小鱼都有独立的水域。

达米安毫无悬念的拿下游泳池的所有权，想进去的人都得经过他的允许，包括布鲁斯；斯蒂芬妮和卡珊德拉喜欢花园的喷泉，当她们还是小人鱼时她们会在喷泉里玩水，大了点就要求布鲁斯扩大喷泉——最后，为了两位女孩，布鲁斯还是建了一座湖。

杜克、提姆和杰森在房间里弄了一座鱼缸，杜克的鱼缸中规中矩，占了半个房间，他平常会在里头休息；杰森不喜欢泡在水里，以人类的角度来看就是泡脚池；提姆用了直立式圆柱鱼缸，只有感到疲惫和缺水才会选择进去，直直的一条鱼躺在里头。其他人会在他熟睡时闯入他的房间，往玻璃上涂涂画画，为他画上帽子、墨镜和胡子，完成后集体拍照留念。

自从有一次光着上半身睡觉，醒来发现被画成人鱼公主，胸前被两颗出自达米安之手的贝壳盖住后，提姆进鱼缸都会穿衣服。

迪克的房间是一间浴室，这也解释了他为什么能让屋子淹水。除了达米安，他是最喜欢泡在水里的人鱼。达米安还为迪克弄了一辆花园推车，天气好他会推着迪克出去晒太阳。

「他绝对把迪基视为他的宠物。」杰森说，「他他妈的还订制了阿尔弗雷德跟提图斯同款项圈！要我说几遍？迪克不是他的宠物鱼！！」

3.

迪克已经一个多月没穿裤子了。布鲁斯担忧迪克会忘记走路。他还记得斯蒂芬妮进入冬眠模式在湖里睡了半个月，醒来后几乎忘记两条腿和一条尾巴的差别。在她试着重新站起来的那段期间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匍匐前进。

但迪克——来自马戏团的小鱼，用实力证明他能用尾巴末端撑起整个身体，还能做一些杂耍特技。

「我们——飞翔的格雷森......尾巴和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