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茂挪到他旁椅上，凑近他压低声音笑：“刚刚你走神了。”

众人陆续散去，冯茂看向荣恪：“你先来？”

“他是嫡吗？”太后的声音有些发沉。

温雅看向孙智周，孙智周忙：“欺君大罪，理当革职放。”

“你先，我等着。”荣恪说。

“是吗？”温雅瞧着他，从旁小几上拿过一本奏折扔在他脚下，“曲侍郎瞧瞧，是这个吗？”

“三月绰绰有余。”孙智周慨然表态。

刚站起，太后来了，坐下

荣恪没理他。冯茂嬉笑脸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你觉得，太后吗？”

田秉章给曲侍郎使个，曲侗又一次着站了起来：“楚都虽不是嫡，可他生下来没多久，生母就去世了，侯夫人一直没有生养，老侯爷就把楚都记在了正室名下，老侯爷故去后，就由楚都袭爵，此事当时曾上奏先帝，先帝同意了。”

第24章家常

“都告退吧。”太后下了逐客令。

“此事就这么定了，还有一事。”温雅看向礼尚书田秉章，“楚家袭爵的是哪一位？如今谁是定国侯？”

“鲍正清，定国侯府的事给你，过会儿就定下章程给我，午后与镇国公前往楚家传旨，勘正嫡庶以儆效尤。”温雅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礼右侍郎。

曲侗涨红了脸，趴在地上叩不止，田秉章怎会不知？他也受了楚都的好，装糊涂罢了，如今事发，自己只能一力承担，希望田秉章能照顾妻妾儿女，尤其是明月，让他们不要受苦。

“很，很独特。”荣恪轻声说。

打定了主意招认：“都是臣的罪过，楚都将明月送给了臣，臣一时糊涂，就帮着他隐瞒，奏报说定国侯没有嫡，又说楚都为人明悍，一心上以振奋侯门，先帝也问过是否属实，当时的礼尚书也说是实情，先帝就准了。”

曲侗忙蹲下去，看着自己十二年前写的奏折，那会儿田秉章是礼右侍郎，他是田秉章手下一名司务，看着看着顺势趴伏在地上叩说：“臣有罪，臣是受了楚都欺蒙，那会儿定国侯府没落，如果不是他找到衙门，都忘了还有这一门侯爷。他说定国侯府没有嫡，臣据他所言上奏，此事，田尚书也是知的。”

冯茂笑了起来：“那你承认刚刚走神了吗？”

大长公主驸冯茂和镇国公荣恪几乎同时说：“臣还有本上奏。”

？”太后颔首问。

鲍正清忙说遵旨，田秉章悻悻得想，此事该我去才是，怎么派了他？

当时的礼尚书姓郝，于几年前病故，他推在死人上，自然是要独自承担，田秉章松一气。

“是前定国侯长楚都。”田秉章小心回。

“你们等等。”太后没看二人，起绕过屏风了后门，声音里听不喜怒。

荣恪刚说声没有，他又笑：“瞧见太后换了衣裳，你看直了，就走神了。”

荣恪皱眉说：“我去副殿候着，你走了我再来。”

田秉章急了：“我当时问过你，有没有实，你说实过了，实是你的职责，我也就信了你，才将奏折上报，今日事发，就该承担责任，怎么还要赖在我上？你府里那位欺辱主母的明月，你叫月儿的那个，是不是楚都送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