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

沈遽很小时就开始觉察到自己身上微妙的不同。

他更像一个被赋予完美数值的游戏角色，体能、天赋、智商，各项数值拉满。永远走在一条既定而不会出错的路径上，却也永无偏移。

在外人眼中他是早慧的天之骄子，沉稳得远超于同龄人。

只有沈遽自己清楚，他所表露出来的“正常”，不过是一层社会性的伪装。

他是个怪物。相比反社会人格，或许只是少了攻击的冲动，取而代之的是对整个世界从骨子里生出的厌倦感。

就像眼前的一切已经重复了太多次。

窗边已积了雪，天地罩在一片澄澈的寂寥中。

军医院的玻璃上凝着薄薄的水汽，护士推门出来，轻声细语地祝贺：“恭喜您，沈夫人上午刚生了一位可爱的小千金。”

“好，有劳了。”沈雄简短道。

待护士离开，知道了结果，沈雄索性连面子功夫也懒得做了：“阿遽，你自己进去看看你妹妹吧。”

沈遽点头，心中没有半丝起伏。

如同怪物数值的平衡点，他的情感波动少得可怜，在骨子里对一切都无法共情。

哪怕知道赋予了他生命的那个女人，又诞下了一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女婴。妹妹这两个字，对于沈遽而言仍然毫无意义。

听见开门声，床上的女人回过头来。

“母亲，是我。”

女人闻言只是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若无旁人般逗弄起床边的女婴来。

沈遽不再作声，他早已习惯母亲的冷淡。

少年顺势看向婴儿床。

不过一只猫儿大小，被卷在襁褓里，脸上一团红晕，弯弯的眼皮微微垂着，睫毛很长，忽然缓缓睁开了眼。

她懵懂地看向他，然后咧开了嘴。

“这孩子喜欢你。”女人看着，忽然出声：“你可以摸一摸她。”

沈遽迟疑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轻触她娇嫩的脸颊。

她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

貌合神离的父母之间没有感情，他也并非爱情的结晶，血缘于他向来感受淡薄。可就在这一刹，少年的心脏竟不同寻常规律地跳动了一下。

冥冥之中像有什么轨迹开始发生微妙的偏移。

他的妹妹是个安静的孩子。自幼失母，在人烟稀薄的宅子和父亲的不闻不问中长大，她过早地学会了懂事听话。

似乎是在沈遽无声流露出的怜惜中，让她机灵地意识到哥哥似乎是可以寻求庇护的对象，如同藤蔓一样怯生生地朝他伸出了细弱的枝条。

沈遽不动声色地纵容，默许她攀了上来。

却从未想过一种近似于爱的情感开始滋长，直到疯狂蔓延长满整颗心脏。

他开始学习如何做一个哥哥。

妹妹变得越来越黏他，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流露出这个年纪该有的娇气与顽皮。

像一只初生便认定他的雏鸟，喜